狐狸有点累,恍惚之间,这盘人“成器”的炼器之法,又让他想起了一句著名的诗句: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真有那么舒服吗?”魏淑芬低头问狐狸。
一旁的柳之行替陈若安回答了:“真的很舒服啊!”
少女颔首,柔声道:“要不,你摸摸我?”
陈若安一想,论天赋资质,魏淑芬绝对在柳之行之上,动用炁和心神时消耗自然更大,恐怕需要精心盘弄、狠狠灌注。
“要小心一点哦。”
狐狸提醒一句,幻化人身,仙人抚顶。
数道清润之炁自百会穴灌入,魏淑芬只觉得经脉豁然开朗,窍穴次第明亮,一股极致舒爽自丹田翻涌,流遍四肢百骸。
紧接着,这人身之中滞涩尽消,通体轻扬,酣畅爽意漫溢周身,直教人心神俱醉,果然畅快到了极致。
“没什么感觉呀,再摸一摸试试呢?”少女说道。
陈若安又揉了揉脑袋。
“再摸摸看。”
“现在呢?”
“有点感觉了,继续试一试。”
陈若安五指抓紧,大有徒手裂颅之意:“你已经有类似成化年间斗彩瓷器特有的姹紫宝光,这颗脑袋再盘下去也不会更灵光了。”
“痛痛痛,解解解!”魏淑芬连声请求。
陈若安松开手,说道:“我先去休息。”
他凝望着掌心,又理清了一点,所盘弄之人的资质越高,耗费越大,而姹紫的色彩要远超过蓝色,这和宝牒的品质等级很像。
“还好还好,能遭得住。”
要是换一个天资妖孽的来,不得把狐狸给榨干净了啊。
陈若安返回山洞,在草垫歇息一日,等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差不多要继续动身赶路了。
陈若安没看见张怀义的影子,丢了一句:“还在守尸呢?”
“张道长嘛,这次倒是没有,被柳先生拉去结拜了。”
“结拜?”
魏淑芬解释说:“说是一见如故,脾气相投,想更亲近一点。那柳先生说,若之后张道长有后,说不定还能再来个亲上加亲。”
“本来是要拉你一起的,结果看你太累,就暂时作罢。现在两个人跑去花瓣落败的桃林之中了。”
陈若安的眼中有未退去的惺忪睡意,打个哈欠:“我无所谓,你别去凑热闹就行。”
“要拉我这苗女结义吗?”
真有人会这么做的。
陈若安弓着身,舒展狐身,踩着轻柔的步子朝山中桃林去了。
林中,张怀义尴尬笑着,也不知是不是真诚结拜,顺着氛围和柳之行走完了程序,两人便以兄弟相称。
“完事了?”陈若安问道。
“加你一个,再来一次好不好?”柳之行爽朗笑道。
“别折腾狐狸了,下次见面再说,你还要赶路呢。”陈若安回道,又转口问及张怀义的打算。
大耳贼纠结再三,抬手示意柳之行:“我和柳老哥往东南走一段,之后再向西走。”
唉,本来陈若安孤身一狐,还能厚颜无耻跟着走一段,可中途加入了一个苗女,怎么就感觉自己插不进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