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五二团刚刚建立的简易工事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营副营长牛成才嘶哑的吼声夹杂着枪声响起:“稳住!守住路口!给我打掉那几辆领头坦克!爆破组准备!”
下方,惨烈的景象在昏暗的夜色中如同炼狱画卷:
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如同钢铁洪流,引擎的咆哮声撕裂夜空,履带碾碎冻土与积雪,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它们沿着两条公路,如同两条发光的毒蛇,疯狂地向南涌来,试图冲破三五二团这道薄弱的闸门。
坦克炮塔旋转,炮口喷吐出致命的火球,在阵地上炸开,掀起混着冻土和残肢断臂的泥土雪块。
装甲车上的大口径机枪疯狂扫射,曳光弹编织成密集的火网,泼水般倾泻在简陋的工事上,压得战士们几乎抬不起头。子弹打在岩石和冻土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三五二团3000来号人,因为要集体穿插,不携带重武器的缺点直接暴露了出来。
现在只有路口工事里有三挺重机枪和几门迫击炮,还是打下这个路口时缴获的。
三五二团的战士们依托着有限的掩体,用步枪、冲锋枪和手榴弹顽强阻击。
每一次探身射击,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弹雨。
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鲜血迅速在寒冷的雪地上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晶。
卫生员在弹雨中匍匐穿梭,每一次拖拽伤员都冒着极大的风险。
位置靠后相对安全的洛破军嗓子已经喊哑:“节省弹药!瞄准机枪手位置打!”
“投弹手呢?投弹手都在干嘛?反坦克手榴弹不是早就发下去了吗?赶紧组织爆破组炸坦克呀!”
他现在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急了。
以全轻武器对敌方坦克、大炮、重机枪,太吃亏了。
......
如今战场上是二营和三营顶在前面
李维新正带郑二狗等几个一营的投弹手在战壕里缩成一团,他如今兼任一营的投弹爆破组组长。
因为天冷土被冻得瓷实,更重要是时间太紧,三五二团的战士们战壕挖不到一半敌人就来了,所以大家只能别扭地缩着。
“都报一下,还有多少手榴弹!”他大声问道。
“我有”
开战前,军部送到三五二团的新式手榴弹一共18箱。
其中RG‑42八箱,一共160颗,一营分到了60颗。
RPG‑43十箱子,一共120颗,一营分到了40颗。
“我还有10颗‘罐头手雷’、4颗两斤半!”
“我一种11颗、一种3颗!”
“我......”
罐头手雷就是RG‑42,而两斤半指的就是RPG‑43。
叫RG‑42为罐头手雷是因为这玩意长得像罐头,而战士们称呼RPG‑43为“两斤半”,则是因为这玩意真的一颗就有将近两斤半重。
投弹手们为了带这些手雷,连子弹都是每人只带了一二十颗。
李维新听着大家报的数,心里默默计算了下。
罐头手雷总共还有49颗,而两斤半则是只剩了25颗。
太少了!
他心里思忖着,怎么把这仅有的手榴弹用到刀刃上。
“嗖!”
“咦?”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经冲进战壕,不等他们反应,那白影已经抓着一颗RPG‑43手榴弹升空。
“小玉?”
“它把我手榴弹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