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说完,民兵们七手八脚地将惨叫的快手刘捆了个结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打麦场中央。
老杨头和几个农会干部脸色铁青地围了上来,看都没看快手刘身上那几道,被小白咬出的血口子和手背上小玉啄出的血洞,都是怒气冲天。
“快手刘!你个狗日的!真是你干的!”老杨头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李嫂子家你也敢动?那是烈属!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快手刘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眼神闪烁:“冤枉!杨主任,冤枉啊!我就是被狗咬了,掏刀子防身......我没杀人!我没.....”
“没杀人?”苏阳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脖颈上那几道新鲜的血痕暴露在众人眼前,“那你脖子上的抓伤是哪来的?李嫂子指甲缝里的血又是谁的?要不要现在就把你押到李家,好好对比下李嫂子的指甲?”
“汪汪!”小白适时地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作势欲扑。小玉也落在苏阳肩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快手刘。
看着那森白的尖牙和闪着寒光的鹰喙,想到之前被按在地上撕咬的剧痛,快手刘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裤裆里顿时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别!别放狗!别放鹰!我说!我说!”快手刘涕泪横流,瘫软在地,“是我.....是我干的.....我饿......我想弄点钱.....李寡妇家...看着有点底子.....我就....我就.....”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作案过程。
苏阳有些失望,本想等他再嘴硬,自己就有理由让小玉和小白继续炮制他呢,没想到他这就撂了。
剩下的村民一片哗然,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打死他!这个畜生!”
“枪毙!必须枪毙!”
武新雪和文艺队的姑娘们听着,看向快手刘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先去找赃物吧。”苏阳有些遗憾地摆摆手。
民兵队押着快手刘往他家走。
最后留在打麦场看了全程的几十个村民,赶紧在村里奔走相告。
押送人员刻意地磨磨蹭蹭,最后全蘑菇屯的人又再次出动。
大人们唾沫横飞地骂着各种脏话。
小孩子则是下臭水沟挖一些烂泥,劈里啪啦地往快手刘身上扔。
等到了快手刘家时,他整个人几乎已经被烂泥糊了一层。
快手刘的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
土坯墙歪歪斜斜,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院子里杂草丛生,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民兵将看热闹的人全拦在了外面,还是只有苏阳和老杨头等人进去。
“搜!仔细搜!把李家的东西都找出来!”老杨头一挥手,民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茅草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砸锅摔碗的嘈杂声。
快手刘作案后时间不长,应该还没来得及转移赃物,前面找凶手时老杨头不出头,现在案子破了,找赃物他倒是积极的很。
苏阳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过心里倒也无所谓。
“老杨,啥也没找见!”
民兵翻腾了半个小时,最后小队长黑着脸说。
“快手刘!老实交代!你把赃物藏哪了?”老杨头踹了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快手刘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快手刘仰面倒下,脸先着地,滚了一下,侧躺着。
鲜血从鼻孔往下滴,他却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我尼玛,给老子回话!”
老杨头从一名民兵手里抢过红缨枪,抡着就往快手刘身上打。
“打得好!使劲打!”
“对!打死才好!”
被拦在院外的蘑菇屯村民起哄道。
却见快手刘只是死死咬着牙,刚刚一路被村民连扔带骂,他也想明白了。
有李嫂子一条人命在手,他花生米是吃定了。
反正都是死,交代不交代还有什么区别吗?
老杨头一连抽了十几枪,期间快手刘闷哼不断,却依旧不求饶也不开口。
倒是把老杨头累得气喘吁吁。
苏阳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出声:“杨会长,这人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你省点力气吧,我让小白出手就行!”
哪曾想,他此话一出,地上躺着装死的快手刘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小白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只见他咬了咬牙,脑袋抬到最高,脖子一用力。
“砰!”
他竟然一头撞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民兵们赶紧上前查看。
“呼......他昏了。”检查一番后,民兵队长松了一口气道。
“呸!”
老杨头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有些遗憾地对苏阳道:“没想到他这么怕狗,只这狗东西晕了,再用狗咬吓唬他也不行了。”
“谁说我要放狗咬他了?”苏阳笑眯眯地说:“小白!去吧李家被偷的东西找出来!”
“汪!”
得到指令,小白毫不犹豫地往院里挨着墙生长的一颗桐树跑去。
它来到桐树下,人立起来,两只前爪开始扒拉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