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苏阳胳膊,逃一般向后面院子走去。
看胡广源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苏阳笑了笑,跟在他后面。
来到后院,胡广源打开一间屋子,对苏阳笑道:
“你屋里有床和桌子了,我看你也不缺铺盖。按照规定,你可以再租三屉桌1张、木椅1把、木箱或小柜 1个、搪瓷脸盆 1个、木水桶 1个、小煤炉 1个、暖壶 1个、碗筷 1套、毛巾 1条。”
“用不用我给你挑套好的?”他笑着问。
苏阳看这满满的一屋子杂物,有些头疼,遂对胡广源笑道:“那就麻烦胡副所长了。”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洗脸盆、暖壶、碗筷还有毛巾就不用了。”
这种私人用品他还是挺介意跟别人共用的。
“成!”胡广源笑着应了一声,开始动手翻找。
......
挑完东西,胡广源看派出所院子里的人还在吵个没完,就主动提出帮苏阳把家具送回去。
苏阳看他一直冲自己眨眼,有些好笑地答应了下来。
胡广源借了一个板车,帮忙将家具拉回5号院门口,又热情地帮忙搬。
苏阳肩上扛着三屉桌,手中拿着炉子,胡广源一手提着木椅,一手拎着个半旧的小箱子,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东耳房。
小白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阳身后,嘴里咬着个木桶。
院里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子看小白会帮忙搬东西,有心想凑过来,但是看到胡广源,一个个都有些踌躇不敢上前。
大白天的,四合院里大人在家的不多。
如今新国家百废待兴,老百姓但凡想上班的都能找到工作,年纪合适的小孩也都可以上学,留在院里的除了幼儿就是老病了。
“嘿,苏老弟,你这身板力气倒不小!”胡广源放下东西,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苏阳脸不红气不喘地把桌子稳稳放下,不由得赞了一句。
回来路上两人聊了几句,得知苏阳已经是第三军管会一员了,胡广源也开始热情地称呼起了“苏老弟”。
“您捧了,都是在厂里干活练的。”苏阳笑了笑,环顾着这间终有了点“家”样子的屋子。
三屉桌靠墙放好,木椅塞到桌下,小柜子则立在床边,正好可以放些零碎杂物和衣物。
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昨晚已经顺眼多了。
“成,东西都齐活了。炉子给你放门口屋檐下,用的时候搬进来,用完记得搬出去,注意防火!水桶也放外头,院里那口井是公用的,早上人多,你起早点或者晚点去打水都行。”胡广源事无巨细地交代着,“有啥不懂的,直接问,别客气。街里街坊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多谢胡副所长,让您费心了。”苏阳真诚道谢。
“嗐,叫啥副所长,生分!叫我老胡,或者胡哥都行!在这院,我就是个居民小组长。”胡广源摆摆手,“你先收拾着,我得赶紧回去,那两家吵吵的还没掰扯清楚呢。”他指了指前院方向,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匆匆转身。
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回头,冲苏阳喊道:“对了,你的家具加上屋里灯泡电费还有房租,一个月拢共15200,每月5号前必须交给我。”
“我知道了,胡哥!”
“得嘞!回见!”
“回见!”
苏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他打开带来的大包袱和小柜子,开始一样样归置。
四季衣物叠好放进柜子,洗漱用品放在桌上,武新雪给他准备的崭新毛巾、搪瓷缸子和饭盒也一一摆好。
“汪汪汪!”
小白突然把门扒拉开。
苏阳微微一笑,抬起了胳膊。
“扑棱!”
小玉像一道白色闪电,飞进屋里落在苏阳的胳膊上。
“咕!”
“辛苦你了,小玉!”
苏阳抚摸了一下小玉的羽毛,打开一个放在地上的油纸包,里面是今儿从军管会回来领的生猪心。
“呜呜!”小白委屈地哼唧了起来,说那是我的口粮。
“别这么小气。”苏阳轻拍了下小白,将猪心就着油纸放在桌上。
“咕!”小玉斜了小白一眼,说你可真小气,以前我抓到兔子野鸡白给你吃了?
它跟着跳到桌子上开始大快朵颐。
没理会两只宠物的日常斗嘴,苏阳从小玉脚上解下一个小竹筒。
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卷纸,是武新雪的来信。
她显然是算着苏阳今儿在四九城安顿好了,迫不及待地让小玉送信过来。
苏阳摊开信纸,细细读了起来。
信上没说什么大事,就是武新雪问苏阳在四九城有没有安顿下来、住的怎样、睡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
还有就是说了一些苏阳离开沈州后,武新雪自己的生活。
比如小玉一天在厂里也能抓20只老鼠、阮素梅怕她一个人不习惯带着小丫来陪她、甚至昨晚炒了一盘烧茄子也写到了信里。
苏阳却一点都不觉得武新雪絮叨,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把来信看了两遍,苏阳开始写回信,也是学着武新雪,事无巨细地交代了自己这边的事情。
写完回信,苏阳将信纸卷好塞进竹筒里,准备让小玉休息几个小时再往沈州送。
突然,小白冲着门口狂吠起来。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