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芳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到了少年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不再犹豫,果断下令:“好!丁翼,立刻抽调一个小队!先和小苏一起去看看。我马上联系第九军管会让他们配合,如果确定那里确实有大批赃物,咱们再全部出动!”
“是!”丁翼轰然应诺后,像一阵风冲了出去。
......
百顺胡同。
群玉院旧址。
曾经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销金窟,如今只剩下一片寂静。
胡同口已经被派出所的公安和军管会的战士迅速封锁,拉起了警戒线。
苏阳看了第九军管会来的几个人几眼,认出其中一人是曾经和李维新一起带他们上火车去沈州的。
不过显然对方并没有认出苏阳,这不到两年时间,苏阳变化巨大,身高拔了起码20厘米,身体也健硕了好几圈。
闻讯赶来的老百姓远远地围在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嚯!这是抄哪家啊?这破地方还有油水?”
“谁知道呢!毕竟这里以前可了不得,都是达官贵人来的地界儿......”
“看这阵仗,里面怕不是藏着什么浮财吧?”
百顺胡同里并不是完全没人住。
胡同口还留有一个妇女生产教养院。
八大胡同被取缔后,这行当并没有消失,而是改成偷偷摸摸的“半遮门”。
这两年被抓到的半遮门营业者,依旧会送到这里学习改造。
除了那个教养院外,靠外的几个以前并不是勾栏的院子也被改成了公家的职工宿舍。
而靠里面的这些院子则是比起苏阳离开时整个大变样。
很多房子被拆的七零八落,连胡同里的路也被挖的到处是坑。
据第九军管会的同志说,十几个教养院解散后,军管会曾主导过改造这里的院子,后来却不知道为何,工程被叫停了。
如今这里的改造工作已经停了快半年,依然没有接到恢复的命令。
苏阳没有站在原地回忆那些不太美好的幼时经历,因为小白已经闻到了味道!
“丁队长!这里有大货!”
他笑着指着曾经叫群玉院的院子道。
“好家伙!苏阳你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同志们上!对了!小于,你回去报喜!”
丁翼哈哈大笑,这一个月的配合,让他已经能完全信任苏阳说的话。而苏阳所说的是“大货”,一起合作了一个月,他当然知道东西肯定不少。
“你们要找的浮财真在这里?”
看第三军管会的同志们已经鱼贯进院,第九军管会的几个人不由得将信将疑。
这里是他们管辖片区没错,但是按照规定,浮财哪个单位发现就归哪个单位。
只是,这里不是早就被他们第九军管会搜过无数遍了么?
难不成是儿童教养院取消后才被坏分子放进去的?
丁翼却已经带着行动队的队员进了满是断壁残垣的院子展开搜索。
“报告!西厢房塌了大半,里面全是碎砖烂瓦!”
“东边耳房被堵死了,正在清理!”
“二楼结构还算完整,但里面.....简直像个垃圾场!”
“呜......汪!”小白在一处被半堵破墙和一大堆腐烂杂物堵住的角落停了下来,对着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狂吠,显得异常焦躁和兴奋。
它用爪子用力刨着地面,但杂物堆积如山,它根本无法深入。
“挖这里!”
不用苏阳说话,丁翼就从小白的反应里看出这里肯定有东西,激动地招呼手下干活。
几名队员迅速围拢过来。
看着那堆积如小山、散发着恶臭的混合垃圾,却根本没人嫌弃,而是全都双眼放光。
队员们戴上口罩,拿起铁锹和镐头,忍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开始奋力清理。
垃圾被一点点铲开、搬走。
恶臭弥漫开来,连外围警戒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垃圾堆被清理掉大半,露出了下面潮湿发黑的地面。
队员们继续向下挖掘。
“铛!”
突然,一声金属与硬物碰撞的脆响传来!
“有东西!”挖掘的队员精神一振,动作更加小心。
很快,一块厚重的、边缘已经锈蚀的铸铁板被挖了出来!这块板子足有一米见方,上面似乎还带着某种卡扣的痕迹,但被污泥和锈迹糊得严严实实。
“是地窖盖板!”丁翼经验丰富,一眼认出,“下面有空间!”
希望之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眼睛。丁翼亲自上前,和队员一起用撬棍插入盖板的缝隙。
“一、二、三!起!”
“嘎吱......哐当!”
沉重的盖板被撬开,翻倒在一边,露出一个黑黢黢、向下延伸的方形洞口!一股混合着浓烈土腥味的不知名气息的气流猛地涌了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手电光柱立刻打下去,只见一道陡峭的砖石阶梯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找到了!”丁翼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