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正在堆雪人的孩子听到车声,纷纷抬头张望。
“是厂里的车!”
“呀!那不是苏阳哥哥吗?”
“苏阳哥哥回来啦!”
苏阳刚下车就被小萝卜头们认出,孩子们立刻扔下手里的雪球,欢呼着围了上来。
“小虎,二毛,都长高了啊!”苏阳揉了揉最近一个男孩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来,分着吃。”
“哇!苏阳哥哥敞亮!”孩子们欢呼雀跃,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如获至宝。
拿到糖果的孩子们也不再纠缠,乖巧地结伴跑开。
武新雪随后下车,苏阳很自然地搀扶了一把防止她滑倒,然后将后面的两个大包袱拿出来,随手从里面摸索出三盒点心,给周正、于峰、司机老赵一人塞了一盒。
周正和于峰都没客气,笑眯眯地收下。
老赵倒是一脸惊喜,“嘿!这点心在咱们这可稀罕,我老赵真是沾了小苏的光了。”
“苏阳,今天你先安顿,其他的事随后再说。”周正说。
“好的周厂长。”
车子开走了,留下苏阳和武新雪站在家属院门口。
武新雪从苏阳手里接过一个包裹,嫣然一笑道:“走!咱们回家!”
家属院依旧跟半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苏阳进院时看了一眼传达室,只见门上挂着铁将军,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好像都搬空了。
武新雪笑着解释:“谢大爷今年老寒腿越来越厉害,被他侄子接回老家养老了。”
“那也挺不错。”苏阳嘴里如此说,心中却有些感慨,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许是天冷的缘故,一路上并没有遇上邻居。
两人回到熟悉的三号楼,武新雪用钥匙打开209家门。
“苏阳你先睡一会儿,我这就给你做饭,一会儿好了我喊你。”
一进屋,武新雪放下手里的包袱就开始忙碌起来。
苏阳点点头,将包袱放好,坐在床沿打量着这个半年未回的家。
变化倒是不大,只是多了桌上新铺的一块碎花桌布,和窗台上摆了两盆耐寒的绿植。
床上的被褥很柔软,显然是武新雪得知苏阳回来,紧急拆洗过。
闻着熟悉的雪花膏味,苏阳感觉很满足。
......
第二天,苏阳一直睡到八九点才起床。
昨夜他睡得很安心,晚上甚至做了一个羞耻的梦,梦的内容是那种不好说出口的,但是女主角是武新雪。
这让苏阳脸上有些挂不住,是以早上武新雪起来上班时,他只能装作没睡醒,等武新雪出家门后才起来吃她留下的早饭。
“咕咕!”
苏阳正关着门,偷摸着洗内裤,外面传来小玉的扒拉声。
苏阳手忙脚乱地将洗好的衣物晾在屋内的铁丝上,这才打开门让小玉进来。
小玉扑棱着翅膀落在桌上,歪着头看他,似乎在疑惑主人为什么大白天关着门。
“看什么看?”苏阳没好气地弹了它脑门一下,将它带回来的那只野鸡接过来。
又是一通忙活,将野鸡拔毛破肚,内脏照例给小玉吃。
小玉满足地啄食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愉悦声响。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快到晌午饭点了。
苏阳将从四九城带来的吃食拿了一些,推开家门出去。
冬日的阳光虽然苍白,却给积雪覆盖的家属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几个邻居大妈正在院子里闲聊,见到苏阳都热情地打招呼。
“小苏回来啦?在四九城过得咋样?”
“听说你当干部了?真有出息!”
“新雪那丫头可天天跟我们念叨你呢!”
苏阳笑着一一回应,从口袋里掏出几块从四九城带来的水果糖分给孩子们,这才走出家属院。
.....
“哎呦喂!苏阳!真是你小子回来了!”
保卫科值班室里,一个穿着厚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汉子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一巴掌拍在苏阳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苏阳手里的包袱都晃了晃。
“赵叔!”苏阳笑着喊了一声,“半年不见,您这手劲儿又见长啊!”
这汉子叫赵大勇,是保卫科的老人了,苏阳刚来面粉厂那会儿,打的很多老鼠都是由他帮忙切除尾巴的。赵大勇性子直爽,爱说爱笑,在厂里人缘极好。
“那是!咱这身板,天天在厂门口站着,西北风都吹不透!”赵大勇哈哈大笑,又仔细打量苏阳,“长高了!也壮实了!四九城的水土养人啊!听说你小子在那边都当干部了?”
他这一嗓子,把值班室和附近巡逻的保卫干事都吸引了过来。
“苏阳回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
“真是苏阳!于副科长早上没忽悠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