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壮:Σ(っ°Д°;)っ
唰!
高钰姗慌忙返回身体之中,她故意装出几分怯意,身体微微向后蜷缩,然后用双臂抱紧了自己,摆出一副防范狐狸“侵犯”的姿势,脸上却弥漫着笑意。
“嗯,肢体协调,我就不包售后了。”
陈若安脱下白大褂,披在赤身裸体的高钰姗身上,这时候,高廉急匆匆从过道中跑来了。
“爸。”二壮这次咬字很清晰。
她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双肩,脸颊开始有了健康的红润,她明明还能对狐狸笑,可站在操劳多年的老父亲面前,眼角开始酸涩了。
“二壮,怎么哭了,是哪里还疼吗?”高廉开口关切道,二壮走到电脑前,用“一指禅”敲打出了几行字。
“爸,我不疼。你刚刚看错了,我在治疗舱中浸泡的时间太长了,刚刚从眼里流出的是营养液。我就是觉得,你这几年太辛苦了。”
键盘上找不到组成颜文字的搭配,高钰姗回过头,对高廉一笑。
“不辛苦,不辛苦,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高廉声音越来越低,想起要对陈若安跪谢大恩,一旁的狐狸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半小时后,陈若安在摊点前吃着炸鸡架,手机传来一则消息。
二壮:怎么跑掉了?
“时间留给你们父女俩呗。”
二壮:我还能陪老爸四十多年,可你不经常在东北吧?
“信息时代连告别都不用,对可以自由穿梭网络的你我来讲,基本没有地理的概念。”
二壮:哼,不愧是老前辈,真不懂风情。
“我已经是旧时代的残党了。”
二壮:(;¬_¬)
陈若安往炸鸡架猛撒辣料,一边回道:“我会在高家多待几日,直到你熟悉身体,重新掌握说话的方式和节奏。”
二壮:嗯呐。过几天请你逛一逛长白景区,我顺便活动一下腿脚,躺了这么久,总算能动啦!
“好。”
逗留东北的日子,陈若安没闲着,和夏禾跑遍了周围的高校,等下一次见到二壮时,长白山恰巧落雪,她说话已经很利索了。
景区内,细碎的雪沫从灰蒙的天际漫下来,不疾不徐,把群峰、松枝、石阶,都裹上一层薄薄的白纱。风吹得很轻,卷着雪粒,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并不刺骨。
陈若安履约赶到,高钰姗丰腴妖娆的身姿立在雪色里,淡棕色的衣摆沾了细碎雪绒,她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瓷白的颈侧,脸蛋儿泛着淡淡的粉色。
场景,本该别有一番风情,直到高钰姗开口了:
“哎呦妈呀,老前辈,你咋才来呀?这地儿差点没给我冻嘎过去。”
狐狸一愣。
“诶?你这脸色咋那么差呢,咋滴啦,被什么吓着了?”
那嗓门响亮得能惊飞树梢歇息的飞鸟,舌头卷着浓重的苞米茬子味儿。
陈若安一想,之前和二壮交流,都是网络空间中的具象显化,或者是对话框,真没听这姑娘线下的声音——这口音,真禁欲啊。
唰!
陈若安双手泛起绯红的炁光,开玩笑道:“我决定把你的声带摘掉。”
“诶?哎哎哎!?”高钰姗慌忙摆手,“你等我调整一下,在老家说话会变得很奇怪。”
“能理解。”陈若安前世在大学时,能说一嘴流利漂亮的普通话,返回家中,普通话的语音功能就被自动屏蔽了。
“咳咳咳。”高钰姗清清嗓子,换成了御姐音,“您老喜欢这样?”
她又一夹嗓子,变成甜美可爱的发嗲萝莉音:“还是喜欢这样呢?”
嗯——
陈若安思索着,不得不说,这种无缝转换的声音天赋令人吃惊,能把“声音控”一整个迷死。
可惜狐狸不是声控的:“我还是决定把你的声带摘掉,看一看它是怎么长的。”
“不要啊~”高钰姗摆出苦瓜脸,指了指路旁堆着的打包盒,“我外带了老式熏鸡和酱板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