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姐,你在干什么?”这打法,有点像醉酒的痞子抄起酒瓶子就开干了。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我要信守承诺。”
夏禾话音方落,那只随身陪伴的小黑狐散作阴炁,一缕缕凝聚在掌中,化作一团荧光流转、内有狐影的炁团。
“东岳荡魔玄天帝君,附身合体!”
夏禾依照陈若安的动作指导,抓紧炁团,按压在了胸中。
“终于要来了嘛!”
“气势够大啊,既然是传说中帝君的精灵合体,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卧槽,好冷!”
阴炁自场中涌出,如深海的暗流,压得人喘不过气。
观众席上的众人双臂紧抱,牙齿打颤,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薄雾,仿佛一瞬之间,盛夏被撕去,隆冬硬生生挤了进来。
然而这末日冰封般的景象并未持续多久。
那浓稠的黑炁忽然开始震颤,像墨汁落入清水,丝丝缕缕地化开、褪淡。
紧接着,一抹朦胧的粉色自深处洇染而出,起初只是浅浅的一层,旋即越来越浓,越来越艳,终至化作漫天桃花瘴般的妖异光晕。
张之维的双眼忽然一睁,这粉雾,有点不对劲!
他回头一望,陈若安早没了身影。
“狐狸,你又给我惹麻烦!”
张之维一想,这狐狸走过民国,都没找到合作的巫士,现在肯与人签订契约,那对象自然非同小可。
“老陆,帮忙!再拖下去,这赛场要成为那啥了···”
“我去,我拿什么帮啊,我一点结界术不会,早知道喊郑子布来旁观了!”陆瑾遮住口鼻,总感觉这粉雾在藤山的洞窟见过。
张之维起身跳出,凝炁于指尖,抬手勾勒纹路,将几道敕令点出,“唰”的一声,整个赛程被金光禁制包裹了。
老天师未雨绸缪,好在狐狸也知晓一个“度”,那些充斥诡异香气的雾,在碰到结界之前就停止了弥漫。
“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天师出手了?”
这龙虎山门票的票价,似乎越来越值了。
“出来了!”
雾中浮现出一道倩影。
夏禾撑伞走出,现在的她粉发垂腰,如暮春的桃花溪水淌过肩头。一双狐耳从发间支棱而出,微微颤动。
她的眼尾上挑,挂着绯红的眼影,瞳色则是暧昧的红瞳。
她的唇色也是嫣红的,一袭薄衫裹着妖娆的身段,身后蓬松的狐尾慵懒地晃着,尾尖白如初雪。
阴炁和粉雾降临,加之老天师出手引起的骚乱全部消停了,所有人都静静地凝视场中,就连玲珑粉丝后援团的横幅和旗帜都停止了摇摆。
良久,才有人喃喃道:“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未成精怪、先成祸水的那一处绝笔啊。”
“狐耳娘,看一眼就要窒息了···”
夏禾撑伞穿过了朦胧的雾。
粉炁氤氲,异香缠鼻。
陆玲珑凝神运炁的手势一滞,清亮的眼睛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望着夏禾,视线移不开了,夏禾身后的狐尾虚影轻轻一摇,她的心便跟着颤了一颤。
“夏、夏禾姐···”
玲珑的脸颊悄然浮上两团酡红,夏禾抬眸看她,那猩红的瞳色潋滟如水。
“等一下,这是什么感觉?”
陆玲珑的目光尝试躲闪,里面全是藏不住的慌乱。她的右手悄悄按住了自己胸口,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擂鼓。
“我我我我···”
“不对劲,不对劲啊,这种悸动···”
赛场外的观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嘉宾席中的陆瑾变得慌乱和暴躁,一声怒吼瞬间在场中炸开了。
“不对!给我停下比赛!”
“不打了!”
“臭狐狸,又玩这一套!人呐,狐狸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