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日,窥视柳之行良久,陈若安似乎能明白那种含蓄和克制了。
狐狸想起一句话,“你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但现在的民国风情,距离他所熟悉的青春又太过遥远,一切克制到近乎温柔,干净到像山野吹刮过的柔风。
柳之行与苗香的缘线,越来越红艳了。
等四天过后,原本病态羞涩的姑娘,敢大胆地为柳之行擦汗,这赶尸人的几件换洗衣物,也被放进木盆中洗了几次。
“虽然有缘线兜底,我敢鼓励柳兄为爱冲锋,可这未免也太顺利了。”
莫非,“真诚”真是永远的必杀技?
嗯——
陈若安略作沉思,朝魏淑芬递出了狐狸爪子。
“送你的。”
“什么东西?”魏淑芬看见的,只有狐狸精心保养的肉垫。
“梅花。”
下雪啦,下雪啦!
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
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
狐狸是犬科,画得也该是梅花。
魏淑芬心领神会,捂嘴笑道:“你好傻。”
陈若安收回了爪子。
看吧,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个玩笑不“真诚”吗?
一狐一人坐在溪畔,柳之行慌忙从房中跑出,先是迟疑一下,问道:“今日怀义道长也不在吗?”
“帮你守尸呢。”陈若安回道。
“欠他大人情了。”
柳之行握紧拳头,欲言又止,话在心里组织无数次,才开口道:
“若安兄弟,多亏你牵缘搭线,我现在想明白了!这根本不是英雄主义和救世主情节在作怪,单纯的因为苗香是个好姑娘,我想与她有个结果。”
“明日我要启程,就想着留下什么,证明我不会食言。可我手里有的,无非一个魂幡,一个摄魂铃,貌似送人都不合适。”
陈若安引动生机,溪畔的树丛爬出几道细嫩枝条。
柳之行立马会意,便拔取一些青草、葛藤和草茎,徒手编织成环,再装饰以各种各样的鲜花。
等送去了物件,没多久,他又高高兴兴地大步返回。
“苗香姑娘很开心,她送我这个,保路上平安。”
柳之行的手中,是苗香以棕树叶搓绳,亲手编织的十字平安结,中间嵌一颗磨圆的骨珠。
“手艺不错,中间是什么骨头?”陈若安问道。
“额——狐狸骨头。”
“嗯?”陈若安狐疑地打量着嵌兽骨珠:“当地的‘万物有灵’信仰跑哪里去了?”
“嘿嘿~”柳之行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和苗香姑娘说了,等我送完这最后一趟,就来接她。”
狐狸摆出一副死鱼眼。
你看,又立flag!
陈若安无言以对,便轻跳出去,站在一处小屋的房顶,闭眼入神。
神魂之中的宝树又凝成新的宝牒,散发着姹紫宝光。
一些坦诚之人,还之以真诚,便能结下品质上佳的缘分。
看那紫中带点金亮的色彩,狐狸和赶尸人估计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湘西柳家,赶尸一脉,柳之行】
陈若安站在宝牒下,拉动了缘线,祈愿道:
“我想为二人的良缘再续一笔,在两人共同努力的基础上,让不确定的未来转向‘好’的方向。”
心愿落定,宝牒的光亮沉沉落下,狐狸抬手去接,那辉光,融入了“梅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