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和今晚出门前那个不一样,跟下午出门前那个是蜻蜓点水,是浅尝辄止,是点到为止,而这个是深海潜水,则是烈火烹油,是攻城略地。
只见曹家铭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不是温柔的,不是缓慢的,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霸道。
关佳慧“嗯”了一声,然后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退。
而随着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像是在索取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裙子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紧接着她的手指从他衣领上松开,滑到他的胸口,帮他把西装外套给脱下来,然后扔在旁边的座位上,接着又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每解开一颗,她的指尖就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停留一瞬,像是在确认他的温度,又像是在故意撩拨他的耐心。
曹家铭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顺着裙摆从小腿开始往上抚摸,而进口丝袜的面料确实很滑,很薄,薄到能感觉到她腿上的温度。
只见他的指尖沿着她小腿的弧线往上,经过膝盖,经过大腿,每经过一寸,关佳慧的呼吸就重一分。
他突然用力,把关佳慧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身前,而关佳慧则顺势面对着他,直接跨坐在他身上,裙摆被撩到了腰际,露出大片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同时,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着的倒影。
“铭哥……”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妩媚,像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嗯?”曹家铭的手掌贴在她大腿上,拇指在丝袜的边缘来回摩挲。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折腾呢?”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在纽约第五大道逛街时,你就这样,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特殊癖好?什么特殊癖好?”
“就是……”她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又松开,舌尖在他耳廓上轻轻舔了一下,“就是喜欢在刺激的地方欺负我呀!”
曹家铭的呼吸重了一分。他的手从她大腿上收回来,扣住她的腰,十根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这不是欺负。”他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声音闷在她皮肤里,“这是爱你。”
关佳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浑身都在发抖,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哎呀你这人,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一本正经呢?”
“那要怎么说不正经?”曹家铭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关佳慧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比如说——‘我想要你’。”
听到关佳慧的话语,曹家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同时车厢里的温度似乎不知何时,也陡然升高了些。
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升温,而是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感受到的、从皮肤表面向血液里渗透的灼热。
关佳慧能感觉到自己后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恰恰是因为太热了——热到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的目光落在曹家铭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这让她忽然有点紧张,这种紧张很奇怪,毕竟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毕竟他的每一寸皮肤她都熟悉,每一个表情她都能读懂,可每一次当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是会紧张,像第一次牵手时那样。
“哎呀,你别这么看我。”关佳慧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看得更认真了,好像在数他瞳孔里到底有几个她的影子。
曹家铭没有回答,只见他的手掌从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她大腿上,指尖勾住丝袜的边缘,关佳慧感觉到那个动作,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允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那种瞬间的、带着一点粗鲁的触感还是让她的呼吸骤然变得又急又浅。
“嘶——”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黑色的丝袜从大腿根部裂开一道口子,一直延伸到膝盖,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关佳慧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哎呀,你怎么又撕我丝袜了!”她的声音又娇又嗔,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这条才穿第二次呢!”
“明天我给你买新的。”曹家铭说,声音低哑,手指勾着破洞的边缘,又撕开了一点。
“呐,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关佳慧满意了,她俯下身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这一次是她主动,比刚才更热烈,更主动,更忘我..........
随即车子在弥敦道上行驶,穿过旺角,穿过油麻地,穿过尖沙咀,窗外的街景在变化。
但车厢里的两个人浑然不觉,此时他们的世界里就只有彼此——彼此的体温、彼此的气息、彼此的心跳。
车窗玻璃上开始起雾,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然后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最后完全模糊了。
窗外的灯光透过那层水雾,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红的、绿的、蓝的,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
过了一会儿,当车队开始在浅水湾道上行驶,离别墅越来越近时,关佳慧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熟系的街景,知道马上就要到家了。
于是,她连忙拍了拍曹家铭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促的慌张,道:“铭哥,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