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皇成见太深……”
这句话回荡在孟奇耳旁,让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作为一名人族,而且还是亲眼见过西游世界,人族悲惨遭遇的人族,他难以理解‘成见’二字从何说起。
妖就是妖。
人皇自妖乱大地的时代崛起,如果不想着如何杀妖,难不成还要和妖精谈恋爱不成?
纵使孟奇没有经历过妖乱大地的痛苦,对妖族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也能理解人皇的想法。
我成了彼岸,还不能覆灭妖族,岂不是白证彼岸了?
妖皇之言,孟奇不能苟同。
不过妖皇终究不只是妖族之皇,更是人族的创造者,站在祂的立场上,或许有资格说出这番话。
至于其他的妖族,若是说出人皇成见太深这种话,那可真是过于不要脸了。
“末劫将至,妖皇属意何人登临彼岸?”
孟奇抱拳发问。
妖皇殿空寂无声,许久后有话音响起:
“你不错。”
“方阳,杀心太重。”
此话一出,孟奇正想说些什么,但身形忽地一晃,不受控制地离开了妖皇殿。
殿外,他注视妖皇殿,沉默许久后,飘然离去。
………………
阴曹地府,方阳送走了一众亲朋好友,迎来了刚刚从妖皇殿赶来的孟奇。
“妖皇没有答应。”
孟奇摇摇头道。
“不过,祂倒是答应在我证道彼岸时出手,你或许可以在我证道彼岸时,趁着一部分彼岸被牵制,把握时机尝试登岸。”
孟奇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但话刚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了不妥之处,自己如今不过是刚刚晋升造化,脱离苦海,距离造化圆满还有一段距离,想要在末劫前登岸,还是一件说不准的事。
若是等他登岸,或许方阳有可能直到末劫来临,也没有机会尝试。
“妖皇虽是人祖,但终究也是妖族彼岸,如果我当年没有杀死妖族的那些大圣,或许对方还有可能出手庇护。”
“不过,这也没什么。”
“当年妖圣凤兮掀起妖乱大地,不知多少人族因此而惨死,妖皇都没有出手阻止凤兮登临彼岸。”
“我不过是杀了几个妖族大圣,难不成尊贵的人祖,还会在我登临彼岸时出手阻止不成?”
方阳脸上挂着笑容。
孟奇听着这段话,怎么都觉得方阳脸上的笑容,带有一丝讥讽的味道。
“不多说这些了,你拿好这枚令牌,若是在真实界游历时,知晓彼岸者归来,可借此直接进入九幽,躲避大劫。”
方阳拿出一块令牌,丢到了孟奇的手中,他知晓对方还无意前往九幽避劫,有登临彼岸的野望。
“多谢。”
孟奇拿起令牌,珍重地将其收起,随后朝方阳行了一礼,便起身离开了阴曹地府。
………………
九幽,诡异高原。
三世铜棺内,方阳望着被他葬在最深处棺材内的人皇遗蜕,默默运转起他化自在大法,尝试自岁月中呼唤人皇。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他化岁月,他化永恒,他化众生,他化……人皇!”
方阳体内一股奇特的气息弥漫,与人皇遗蜕勾连,感受到了这位彼岸者体内的诸天万界,感受到了那黯淡无光的星星之火。
人皇已死。
身为彼岸者,死亡之后再也无法复苏,哪怕是同为彼岸者的存在,亦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但,人皇为彼岸者,哪怕身死道消,亦在古史之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诸多烙印残存在岁月长河中,难以泯灭。
这是彼岸者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方阳施展他化自在大法的情况下,他不仅仿佛沉浸入眼前的人皇遗蜕中,更是感受到了人皇散落在光阴长河中的一道道烙印。
“还差一点……”
方阳叹息道。
在他化自在大法上,凭借其他世界的他我加持,他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但即使如此,亦难以化出真正的彼岸人皇。
若是能彻底沟通并融合人皇留下的所有烙印,方阳猜测或许真能重现一位彼岸者的威能,化出能够抗衡真正彼岸者的法相。
彼岸者死亡后留下的烙印,既然不会被其他彼岸者泯灭,便代表着昔日彼岸者的本质并未消失,只是被杀死了而已。
死亡,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从来都不是终点。
烙印、大道、真灵等事物的彻底消散,所有信息彻底被抹除,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在遮天世界,仙帝被杀死后,哪怕真灵被抹除,亦能凭借自身大道再度复苏。
除非有祭道强者出手,将仙帝的大道彻底抹除,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杀死一位仙帝。
既然人皇的烙印未曾消散,那就还有着重聚法相,甚至是再度复活的机会。
彼岸者无法复活。
这只是一群彼岸者眼中的常理。
若是超脱后的道果,大概有能力复苏死亡的彼岸,但遍数这个世界的所有纪元,超脱者也不过一个半而已。
道尊算一个,佛祖算半个。
前者彻底超脱,状态未知,一说就错,一想就谬,谁能知道对方是否复活过彼岸?
后者状态尴尬,卡在半路不上不下,难以出手,当年灵山一战都只是在事后封印了魔佛,更别说有没有能力复活彼岸了。
“人皇烙印……”
方阳竭力收集并沟通着人皇散布在时间长河中的烙印,尝试重聚这位彼岸者的意识,试图以他化自在大法和三世铜棺两种事物,复活人皇或凝聚出完整的人皇法相。
三世铜棺静谧幽暗,一道道图案与遮天世界的道纹并无二致,演绎出了一位祭道之上存在的法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人皇遗蜕。
………………
完美世界。
帝道光辉照彻了万古岁月,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界海中,让无数生灵见证着一位准仙帝的诞生。
“吾名,荒!”
暴喝声回荡在界海内,宣告着一位至强者的霸气,突破者正是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