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我等你很久了。”
人间之神的声音像是雷霆般划破了苍穹,聚变的光轰在凝聚一国的史诗上。
“轰隆!”
比惊天轰鸣更快的,是漫卷深渊的狂潮,刺眼的光划破了浑暗,却和另一边的黑暗一同夹击赤红。
弗拉基米尔想抓住机会,重创人间之神,人间之神也同样想着对弗拉基米尔出手。
弗拉基米尔抓住了机会,人间之神也抓住了机会。
这位西联的主宰者确实是处于关键时刻,难以全力出手,但多了一个第三神敌······
三股力量,三种颜色,三位神敌,厮杀在一起。
白泽无法看到他们的存在,甚至连感知都难以做到,但占据天穹和深渊的“道”,却是直观显现出三者的情况来。
毫无疑问,是弗拉基米尔处于下风。
第三神敌处心积虑地塑造了这一境况,他明明一直都在附近,却坐视己方陷入下风,只等弗拉基米尔出现。
虽然被白泽坑过两次,但这一位在上一次,可是差一点就掌握东夏所有武者心智了,绝对不容小觑。
‘我的血,也早就被他抹去了。’
白泽心中暗道。
要是自己的血还在第三神敌体内,倒是可以通过定位来提前察觉到危机。
“可惜。”
白泽轻叹一声,正要撤走,却不想一只手掌突然伸出,分开了白璇玑和白泽互抓着的手。
“劳烦借过一下。”
一个男子悄然出现,他一只脚还留在白璇玑的影子里,另一只脚踏出,淡淡的阴影从他身上褪去。
“这——”白泽面露惊色。
不只是因为他的出现让自己毫无察觉,更是因为他的面容。
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留着半长发,发丝中掺杂着一些银白,穿着一袭青衫。
面容儒雅,如一个教书先生,平易近人,却又像是某种宏观而伟岸的存在,看不清,摸不着。
‘就像是这天地一样。’白泽心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身处天地之中,时刻与天地接触,却又永远无法看尽天地的全貌。
这等境界,毫无疑问也是超越了天关的层次。
当然,以白泽如今的认知,还无从判断对方的境界有多高。他之所以有这样的认知,还是因为对方的脸。
高一的课本上第一页,就印着这位的脸。
——第一神敌·夏长风。
“学弟,不用慌。”
白璇玑在第一神敌的注视下,轻轻垂手,淡淡道:“局势还未失控。”
局势确实还未失控。
白泽轻出一口气,同时心中感慨这些神敌是真的阴啊。
这算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猎人躲后头?
弗拉基米尔欲要袭击人间之神,第三神敌趁机算计,和人间之神勾连,当了黄雀,结果没想到还有高手躲着。
——就躲在白璇玑的影子里。
一直在追杀大自在,不知深入灵界多远的第一神敌·夏长风,竟是已经回来了。
‘搁这玩套娃呢?’
白泽心里暗暗吐槽一句,表面上却是一派恭谨,微微躬身,道:“第一神敌。”
“做得不错。”
夏长风也是收起了一种让白泽心中直犯嘀咕的眼神,轻笑着赞许道:“要不是有你,说不定现在就轮到我们被那叛徒伏击了。”
看得出来,第三神敌的出现,也是有些出乎夏长风的预料。
因为第三神敌毕竟不是真正的大自在,他的关系网是从过往的东夏神敌演变过来的。
而作为东夏人,和西联的神敌,实在说不上是关系好。
甚至因为第三神敌本人的性格,也是和人间之神敌对多次,双方堪称仇怨颇深。
可现在,却是第三神敌和人间之神勾连,二者设伏,袭击弗拉基米尔。
“可惜了,本打算抓住机会,除去人间之神的。”
夏长风轻轻摇头,说着有些惊人的话语。
要是没有第三神敌横插一手,在人间之神现身之后,弗拉基米尔立即袭击,暗地里还有第一神敌当老六。
这西联的太阳,说不定还真陨落在这落日深渊当中了。
夏长风又是一声轻叹,然后步履前行,踏入了动荡的风暴当中。
他一出现,扭曲现实的大魔立时有感。
承继了大自在之力,又创出《大魔黑律》这等魔功,第三神敌对于虚实的感应尤其敏锐。
当夏长风踏入交手的范围之后,哪怕是有着天人合一的超拔之境,也依旧被第三神敌察觉到。
逆乱的魔气如同有着自我意识一般,演变成万千道魔影冲来,其中甚至有山海界的各种异兽,甚至连被夺舍的巴蛇也在其中。
化虚为实,扭曲现实,第三神敌犹如造物主般,拟造出似虚似实的存在。
然而伴随着一声轰鸣,万千魔影悉数破灭。
夏长风步履不停,径直向前走去,他周边的天地,他所在的空间,也似是随着他一同移动,将前方的一切都给撞碎。
充塞深渊的三股气息给撞开,象征着三位神敌的“道”也在被强势分开。
第四股力量,清湛如苍穹,浩荡无边际的气,冲入战场当中。
“夏长风。”
深沉如渊的魔气之上,第三神敌目光微沉,“你竟然回来了,你不该这么快回来的。”
夏长风可是深入灵界的深层维度,追了大自在近三十年。
哪怕他能够适应灵界的规则,能够在灵界发挥全力,也是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走完近三十年的路途。
“作为人类,当然是难以这么快回来。”
夏长风不疾不徐地走入战场,道:“所以,我尝试了下邪神的降临之法,结果证明,我比灵界生物更适合跨空降临。”
“道随世而移······”第三神敌低声道。
这属于夏长风的神通,让他完全转变为灵体,深入那没有物质存在的灵界,也让他如同邪神一般,跨越了三十年的追击路途,降临于地星。
邪神还需要载体容器,但夏长风有“道随世而移”,当接触到地星世界的一刹那,他的灵体之身就出现了分化,重新拥有了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