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一开始我只能小小地影响你的意识,但是你主动分裂了人格,切割的意识,才让我的影响不断加深。”
白泽用一种残忍的眼神看着无相天魔,“要是你不分裂人格,你也许还真能逃出生天。”
此言一出,无相天魔心中立时掀起惊天巨浪。
他的手掌都不自觉地发抖,似是愤怒,又似懊悔。
“你在骗我!”
无相天魔冷然斩杀了心中那翻涌起来的杂念,凝声道:“当初你在魔血入体之后,甚至都抵抗住了天主的同化,你还操控瀛国高层,乃至是八星以上的武者。你在精神之道上的造诣早已达到灵界诸神的层次,你就是个人间邪神!”
这一定又是在试图操控他的心神。
无相天魔如此断定。
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分裂了人格,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白泽手中的提线木偶了。
无相天魔万分笃信,白泽定然是试图以诡辩来继续祸乱自己的心境,以加深侵蚀。
唯有如此,才能稳住心神。
“我又为何要骗你,现在的你,还逃得了吗?”白泽不紧不慢地道。
是啊,现在的无相天魔,已经是逃不了了,白泽又何必在这种情况下骗他。
无相天魔只觉心中的异念再度浮现,又要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他分不清白泽是否在说谎,也不知自己该信哪一个。
因为他自己便是如此多疑的人,也因为无相天魔现在的意识经过多番攻击,已经难以稳住心境了。
要是换做另一个不那么多疑的人,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要是换做另一个敌人,一个光明正大的敌人,也许无相天魔也就不需要担心对方是否说谎。
无相天魔完全已是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现在心中的想法,也是被白泽植入的。
最终——
“斩!”
无相天魔毅然决然地斩去了自己种种念头,只保留绝对要求生的意志。
他一定要活下去。
“九玄魔剑。”
一道道剑意从他身上分裂而出,进而分化,瞬间遍布苍穹。
每一道剑影都化作一道身影,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善人、恶人······仿佛凝聚了世间苍生,集结了世间种种人心之念。
无数道身影或急或缓,划空冲袭,不同的气劲又相互影响,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人影漩涡,从后方将万千人影吞噬,让无数人影扭曲,带着惨嚎、尖叫、怒喝,搅入其中。
“众生皆魔。”
剑气破空,瞬息万相。
无数道人影甫一接近,便有神光腾起,阴阳五行轮转,变化万千。
“灭绝。”
白泽丝毫不为那万千人影所动,神光运转,屠灭众生之影,无拘于其形象,一概灭杀。
万千人影瞬间即灭,五行轮转,冲入那吞噬一切的人影漩涡。
“啊——”
“杀!”
“饶命!”
惊恐、哀鸣、尖叫,无数种声音一股脑地灌入白泽心中。
庞大的漩涡转动,每一个瞬间都有千万张人脸在眼前划过,纷杂的魔念如潮水般涌来。
以九种剑意交错,衍生出不同的剑气,不同的剑气又互相交融,进一步衍生。
无相天魔先前便是以此法来抵住了白泽的神光,此刻全力施为,交融衍生之速更快,近乎无穷尽般。
神光瞬息万变,也还是没有瞬间化尽漩涡,千万道剑气和人影随着狂潮来到,刹那之间——
突然凝固!
自白泽身后,升起了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无数道意念在轮盘上礼赞、诅咒、憎恶、祝福。
它们来自于白泽的信徒,来自于白泽的敌人,也来自于白泽的手下败将。
更为庞杂,也更显磅礴的意念汇聚成了六道轮回盘,凝住了人影漩涡,随即二者碰撞。
论意念,白泽远在无相天魔之上。
仅是刹那间的碰撞,就是瞬间的溃败。
人影漩涡崩溃,万千哀嚎之声都在泯灭,白泽伸手一握,神光轮转,刷出了九道剑意。
那九道剑意化作利剑,破空齐飞,融入虚空之中,从四面八方杀向白泽。
无相天魔将自身的剑意和大自在法身结合,剑意贯虚空,念动即是剑至。
但面对那自发而动的神光,这诡谲剑招还是显得无力。
“依次与其相克吧,先天阴阳五行神光。”
神光充塞周边空间,迎上九道剑光,气机流转,演变生克之态。
白泽伸手虚握,原始剑铮铮而出,被他一把握住,剑舞长空。
“天下间,无人能避过这一剑。”
剑气贯虚溟,剑势满长空。
原始剑的剑气渗透了每一寸空间,灭杀无相天魔的每一点存在。
哪怕他散于虚空,也要将其存在抹杀殆尽。
剑气逼迫之下,只见暗影浮动,无相天魔之身影乍然而现。
就如白泽所说,天下间没人能够避过这一剑。
此言,即是真理。
就算是使用大自在法身虚实转化,也没可能逃过此剑。
“啊!白骨魔剑!”
他高声厉喝,身化白骨魔剑,剑锋百转,剑气激荡,却还是被那斩过虚空的一剑破开。
最终,双剑交击。
当——
剑器激震,发出铿锵之声,只见那白骨魔剑上陡然凝聚出炽盛血气,大自在魔血正在剧烈沸腾,盈满每一寸剑身。
无相天魔正在燃烧自己的一切,以自尽的形式,与白泽对抗。
但这并非求死,而是求生。
只要能够挡住一刹那,只要能在死时不被收摄住,那么他将随着魔血,一同回到第三神敌那里。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第三神敌将其复生就行了。
作为一个十星武者,无相天魔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