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算计都烟消云散。邀月连滚带爬地扑到王轩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脸埋在他的衣摆上,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公子……公子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有二心了……求你别丢下我……”
她是真的怕了。
幻境里那种家破人亡的绝望,那种拼尽全力却依旧护不住任何人的无力感,那种被人围杀、连全尸都留不下的恐惧,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的东西。
没有王轩,她所谓的长生世家嫡女,所谓的混沌仙种,在席卷诸天的大劫面前,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王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紧接着,太阴玉兔也醒了过来。小姑娘一睁眼,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雪白的长耳耷拉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倒在异域的铁蹄下,看着石昊独断万古却孤身一人,她也最终陨落在了石昊大战的余波之中。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王轩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哭得抽抽搭搭:“哥哥……我不要离开你……我要一直跟着你……”
王轩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哄了两句。
一个接一个,众女陆续从幻境中醒来。
她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相比起太阴玉兔,其他人的死在了异域的入侵之中。
甚至吕虹别说黑暗动乱了,她在大赤天被异域天骄斩杀,连生命种子也被异域夺走。
而像凤舞、天瑶、陈琳等人则是直接泯然众人,成就十分有限。
凤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翻身起来,走到王轩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公子。”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凤舞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王轩低头看她,没急着扶,只问:“想清楚了?”
“清楚得很。”凤舞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目光却亮得惊人,“没有公子,我什么都不是。”
王轩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起来:“起来吧,地上凉。”
王轩看着转醒的众人开口道:“感觉如何,对自己的未来满不满意?”
邀月公主第一个开口,她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声音却稳了下来:“满意?满意什么?满意自己死在至尊境,满意自己连异域的大军都没看见就被人像碾蚂蚁一样碾死?”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公子,我以前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混沌仙种,长生世家嫡女,三千州年轻一辈排得上号的天骄。可幻境里那一辈子告诉我,在仙域,比我强的人比比皆是。”
“我所谓的骄傲简直可笑之极。”
一想到环境中那些天赋异禀的仙域天骄,邀月内心就不禁开始苦涩。
原本她以为,以自己的天赋,成就至尊轻轻松松,真仙乃至仙王也不是不能一窥。
但仙域天骄却让她知晓,自己这辈子只能止步于至尊,更高的真仙更是连想都不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