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血液从石昊每一寸龟裂的肌肤中喷涌而出，却不是流失，而是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金色的光膜，像是一只巨大的茧，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膜之上，无数帝道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让仙王都要颤栗的气息。
“那是……什么？”昆谛握紧长矛的手微微一顿，死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骇。
他活了无尽岁月，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一个尚未成帝的人，体内竟流淌着如此纯粹的帝道本源。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蛋壳碎裂。
金色的光膜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
“轰——！”
金色的帝光冲天而起，贯穿了界海、贯穿了混沌、贯穿了无数个纪元堆积的尘埃。
那光芒太盛了，盛到让在场所有仙王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盛到界海深处的灰雾被撕开了一道亿万里长的裂口，露出上方从未见过的澄澈虚空。
石昊从碎裂的光茧中走了出来。
他赤着脚，白袍早已在破关的过程中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帝光凝聚而成的金色战衣。黑发披散，无风自动，周身没有半分仙王的气息，只有一种让万物臣服的、属于帝者的威压。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仙王的璀璨，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是历经万古沧桑后沉淀下来的古井，波澜不兴，却能映照诸天万界。
现在，谁都看出有些不对劲，荒散发出的力量太恐怖了，他头上的小人没入躯体后，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威严不可直视。
昆谛握着长矛的手，第一次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的本能——那是低阶生灵面对高阶生灵时，刻在骨子里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退！”昆谛低吼一声，身形暴退。
可他快，石昊更快。
石昊抬手，轻轻一握。
昆谛只觉得周围的虚空瞬间凝固，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攥在掌心，动弹不得。他疯狂催动体内的不朽之力，可那股力量在石昊面前，如同蝼蚁试图撼动泰山。
“你……”昆谛瞳孔骤缩，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石昊的另一只手抬起，朝着异域诸王的方向，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符文冲天的盛景。
只是一按。
可就是这一按，异域一方上百位王者当场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剩下的虽然勉强扛住了这一击，却也个个口吐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帝……”刀王握刀的手剧烈颤抖，雪亮的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真的成帝了……”
无殇半跪在虚空中，青铜战戟断成了两截，身上的法力免疫金光彻底黯淡。他抬头看着石昊，那张素来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瞿忡的黄葫芦上布满了裂纹，葫芦口的神光彻底熄灭。他抱着葫芦，踉跄后退，死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昆谛被那只无形的大手攥着，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他看着石昊，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挤出一句：“你……你真的成功了……”
石昊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说过，要终结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