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个人,”袁天帆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佩服,又像是担心,“有时候真不知道他是太自信,还是太冲动。
毕竟颜成坤那可不是一般人呐,他可是在香港商界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根深蒂固,财雄势大,老板虽然手里有钱,但真要打这一仗,可不容易呀。”
“你觉得老板打不赢?”李慧敏问。
袁天帆想了想,说:“他现在手里将近20亿港币现金,想要打狙击,那不是打不得赢,而是划不划算的事,收购中巴要花多少钱?拿下之后要投入多少钱去开发那些地皮?
中间要经过多少审批环节?要和多少政府部门打交道?要应对多少竞争对手?这些成本加起来,未必比直接从市场上拿地便宜。”
李慧敏听着丈夫的分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她又想起曹家铭在办公室里的表情——那种从容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觉得他不是不知道这些风险,而是觉得这些风险值得冒。
“天帆,”她说,“老板让你研究,你就先研究,别想那么多,先把资料整理出来,把数据搞清楚。至于值不值得,那是老板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袁天帆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的无奈:“知道了,我今晚就开始整理,对了,年会的事,老板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李慧敏说,“董事春茗宴那场,他要邀请潮州商会的三个人——陈有庆、欧阳成潮、林百欣。”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低低的口哨,这次比刚才更响,袁天帆显然被这个名字列表震撼到了,毕竟这三人的份量,可不一般。
“陈有庆?欧阳成潮?林百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没开玩笑吧”的怀疑,“老板什么时候和他们搭上关系的?
他昨晚不是才第一次去参加商会年会的吗,怎么今天就敢邀请他们来参加公司年会了?这关系进展得也太快了吧?”
“这就是老板的本事呗。”李慧敏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服不行”的笑意,“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搭上这些关系。”
袁天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慧敏,你说老板这个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孤儿出身,白手起家,短短两年时间就做到上市公司主席。
关键,他居然还能在纽约期货市场上赚了两个多亿美金,而且现在又要准备对中巴动手——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人的轨迹。”
李慧敏想了想,说:“他正不正常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们的老板。
他好了,我们才能好,所以他现在让你研究中巴,你就好好地研究,别问为什么,先把事情做好。”
袁天帆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你教育了”的服气:“行,听你的,我今晚就开始整理中巴的资料,争取年前给你一份初步报告,然后让你转交给老板。”
“好。”李慧敏说,“那你忙吧,我挂了。”
“嗯,晚上见。”
李慧敏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巨大的光斑,像一轮太阳。
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开始处理年会的事,但她的心思,却还在刚才那通电话上............
眨眼,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只见傍晚六点半,尖沙咀的丽晶酒店门口灯火通明。酒店的外墙是浅灰色的,线条简洁而优雅,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门里。
几个穿着制服的礼宾员站在门口,微笑着为客人开门,此时一辆辆豪车停在门口,下来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珠光宝气的女士。
曹家铭站在酒店门口,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白衬衫,藏蓝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干练。
关佳慧站在他的身边,今晚则穿着一件黑色长裙,裙摆及地,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同时她的头发还盘了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优雅。
但她的手指却一直紧紧攥着曹家铭的胳膊,因为此时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
毕竟今晚是她第一次以曹家铭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他旗下公司的年会,而且是董事春茗,来的都是公司高管、合作伙伴、银行代表、媒体记者,还有潮州商会的大佬们。
以前她只是他背后的女人,住在浅水湾的别墅里,等他回来,可今天,她终于要从幕后走到台前了,站在他身边,面对所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在心里对自己说:别紧张,别紧张,你是关佳慧,你是曹家铭的女朋友,你什么都不怕,可是手心却还是出汗了。
曹家铭感觉到了她手指的力度,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紧张?”
“嗯,有一点。”关佳慧小声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用紧张。”曹家铭说,手从身侧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她攥着他胳膊的手,“你今晚很漂亮,比所有人都漂亮。”
关佳慧的嘴角翘了起来,心里的紧张被这句话冲淡了一些,像一杯浓茶里加了水,颜色淡了,但味道还在,她挽着他胳膊的手稍微松了一点,掌心的汗还在,但她不再在意了。
站在曹家铭身后的,是苏泊尔和港仕洁等他旗下各家公司的一众高管,只见刘永达站在曹家铭的左手边。
他是苏泊尔的总经理,是跟着曹家铭最久的老人,这种场合他见多了,驾轻就熟。
而港仕洁的总经理李慧敏则站在他的旁边,今晚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项链,气质端庄而优雅,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