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火儿每次吸食过爷爷身上的毒疮后，还能将爷爷身上的疙瘩都清理干净。”
“怎得现在每次火儿吸食后，爷爷身上这些疙瘩还留下一半。”
老者闻言，伸手拿过衣衫，一边慢慢穿上，一边开口道：“《天机神算》的反噬，岂是如此容易就能解决的。”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可那份平静之下，却藏着几分难言的沉重。
“爷爷体内反噬的天地之力侵入五脏六腑越多，情况也会越严重，火儿这边治疗起来，难度自然也是越大。”
说到这里，老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太过沉重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小辫子，脸上露出几分宽慰之色。
“放心，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九州大地。只要找到那一线生机，爷爷的问题自然能够解决。”
“到时候，也无需如现在这样，隔一些日子就需要火儿帮忙压制爷爷体内的天地之力了。”
听到这话，女童立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够治好爷爷，就是小辫子的恩公。”
她抱着熟睡的火猴，眼神格外坚定。
“小辫子愿意给他当牛做马。”
闻言，老者心中顿时一暖，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辫子有这个心，爷爷就很高兴了。”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女童的头。
“但爷爷可不会将小辫子送给其他人。”
女童抿了抿嘴，眼中忧色这才淡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枝叶轻轻一晃。
几片落叶忽然自半空飘飘荡荡落下，正好落至老者的面前。
那几片叶子，颜色各不相同。
有的尚且脆嫩青绿，有的却已经枯黄卷边，彼此混杂在一起，本该毫不起眼。
可老者看到这些叶子的瞬间，面容却忽然顿了一下。
下一刻，他眼神微凝，体内罡元骤然运转。
嗡。
低沉细微的震鸣声中，一股无形劲气自他掌心扩散而出。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罡元在他身前快速凝聚，不过数息，竟生生化作一个虚幻罗盘。
那罗盘通体由罡元构成，边缘流转着淡淡光华，其上纹路细密繁复，符号交织，刚一成形，便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老者抬起手，指尖不断掐算。
随着他一指一指点落，那悬于身前的罗盘也随之快速变换方位，盘中气机流转不定，一道道隐晦波纹自其中扩散开来，连周围空气都像被带得轻轻扭曲起来。
片刻后。
老者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噗。
一口鲜血，忽然自他口中喷出，洒落在地上的腐叶间，殷红刺目。
见此一幕，那名为小辫子的女童顿时慌了神。
“爷爷，你怎么了？”
老者抬手示意她不要慌，随后快速在自己胸前、肩井、膻中等几处大穴接连点下，封住体内翻腾不休的气血。紧接着，他又自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吞下。
直到数息之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稍稍恢复了几分。
“无妨。”
他声音有些发哑，却还算平稳。
“只是之前忽然察觉不对，便以这几片落叶为根，临时推演了一番。”
小辫子连忙问道：“又是大夏皇朝的人追来了？”
老者摇了摇头。
“大夏皇朝如今正处于九龙夺嫡之中，各方皇子争斗不休，几年内尚且无暇顾及我们，也无暇顾及这九州大地。”
说到这里，他目光微沉了几分。
“只是刚刚，爷爷忽然发现那一线生机所在的位置变了，所以才临时起意，推演一番。”
闻言，小辫子怔了一下。
“生机的位置变了？”
“嗯。”
老者轻轻点头，随后缓缓站起身来，抬眼看向远方。
“原本还能隐约锁定，可方才一算，那道生机竟像是忽然偏移了轨迹，而且变得更加模糊了。”
“接下来，怕是要抓紧赶路了。”
他一边整理衣袍，一边沉声说道：“不然的话，只怕连爷爷，也难以继续推算出那人的存在了。”
小辫子听得有些不解，抬头看着老者道：“爷爷不是江湖中号称能演算天机？为何爷爷会算不出其他人？”
听着这话，老者不禁苦笑了一声。
“天机无常，岂是凡人能够窥尽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自己方才吐出的那摊血上，神色里多了一抹复杂。
“越是命格特殊，或是实力强大的人，想要推算的难度便会越大。”
“有的人气运深厚，有的人命数紊乱，有的人则像是立身局外，自成变数。这样的人，本就不是随随便便能算得清的。”
说到这里，老者声音顿了顿。
“而那一位，命格更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