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她便来到了一处高大宫门之前。
随着宫门缓缓开启,一股森然刺骨的寒意,顿时自宫门之后宣泄而出。
那寒意不是普通低温,而更像是一种能冻彻骨髓、冻结气血的阴寒之气。
仅仅只是宫门开启的刹那,女子身上那袭黑色衣袍便被吹得呼呼作响,连发丝上都迅速凝出了一层细细冰霜。
女子却似早已习惯,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快步进入大殿之内。
大殿极大。
其规制,几乎恍若一座真正的皇宫主殿。
四周冰柱耸立,每一根都高逾数丈,柱身之上雕龙刻凤,鳞爪分明,栩栩如生,墙壁与穹顶之间,则同样布满了种种繁复华贵的纹路,在冰晶折射下泛着幽幽冷光,令整座大殿显得既奢华,又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威严。
而在大殿尽头。
九层高台之上。
摆放着一张由万年玄冰制成的龙椅。
龙椅寒气缭绕,表面幽蓝,隐隐可见冰纹流转,单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让人生出一种刺骨寒意。
此时此刻。
那龙椅之上,正歪坐着一名男子。
男子头发随意散落,姿态慵懒,像是坐在自家后院闲椅上一般随意。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散漫的人,周身却又自然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冰晶制成的面具。
面具晶莹剔透,遮住了他的真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之中,透着几分懒散,几分玩世不恭,仿佛世间一切都难以真正让他提起兴趣。
可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懒散背后,藏着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女子走至高台之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属下见过门主。”
“愿门主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龙椅之上,戴着冰晶面具的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
“说吧!什么事。”
女子低着头,声音恭谨。
“回门主的话,门内乾坤堂的人以《天机无极大法》卜算出今日天机有变。”
“而且大夏皇朝国运动荡。”
“按照卦象所言,神州大地对九州大地的封印已经出了问题。”
听着女子的话,龙椅上的男子却连姿势都未变,只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九州大地的封印,本就与大夏皇朝皇陵中的龙骨相连。”
“雄霸得了龙骨之后,蠢得拿它当兵器使用,结果毁在了与风云一战中。”
“龙骨既碎,九州大地那边的封印自然也就解开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冰殿之中回荡,显得格外幽冷。
“这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乾坤堂那帮废物,现在才卜算出来。”
“真是枉费本门主将《天机无极大法》交给他们。”
听到这话,女子先是一怔,旋即面露恍然。
“原来门主早就已经算出来了。”
顿了顿后,她又继续道:
“不过这数百年来,门主一直暗中以天机门秘法,将大夏皇朝自九州大地汲取而来的国运之力转移到了天门之内,用以蕴养属于我天门的龙脉。”
“可如今龙脉尚且未成,九州大地那边的封印却已破除。”
“如此一来,九州大地内的国运之力,怕是也难以继续被引导至天门了。”
面具男子听着这番话,神情依旧不见半点波动。
“无妨,虽说龙脉未成,但这数百年来,到底也积攒了不少龙脉之力,有这些,也足够推算出那条孽龙的位置了。”
他说到这里,眼底终于多了一抹极淡、却格外森寒的意味。
“不过九州大地之内,倒是还有我留下的一件东西。”
“没有那件东西,即便我有《天机无极大法》,也很难真正卜算出那条孽龙的具体所在,所以后面,还是得将它拿回来。”
女子闻言,立刻低头道:
“是否需要属下带人前往九州大地?”
戴着冰晶面具的男子却摇了摇头。
“先不急。”
“那会儿闲着没事我又算了一卦。”
“从卦象来看,大夏皇朝那两个坐照境的家伙,再有几个月,便会安排人前往九州大地。”
说到这里,他身子微微向后一靠。
“到时候本座跟着一起去看看便是,顺势也瞧瞧,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大夏皇朝的坐照境高手解决掉。”
“如今大夏皇朝就这三个坐照境的武者,要是先弄死两个在九州大地,剩下那个还不是被本座随意的拿捏,等拿到了龙元,办完了正事儿,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将大夏皇朝的国运一并夺过来将剩下的龙脉蕴养完成,然后本座再去当个皇帝玩玩,三宫六嫔七十二妃,嘿嘿,好不自在。”
语调依旧散漫,只是隐隐带着几分癫狂。
声音入耳,使得半跪在在高台下的女子心中忍不住微微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