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上镇辽军的伙食和训练,就算穿上短褐,也遮盖不住气势。
这些地方上的地痞流氓,能够长期混迹底层,靠的就是眼力好。
曹倬这几个彪形大汉,拿着刀往那一站,他们自然能看出这是军中的人。
一把拿过地契和房契,随即命人将他们控制了起来。
他走到樊长玉面前,将房契和地契装好,交给她。
“多谢宣徽老爷。”樊长玉也算是恩怨分明。
曹倬好歹是帮自己保住了自家的房产,樊长玉自然要道谢。
“对了,不是说你还有个妹妹吗?怎么没见人?”曹倬看了看屋子里,问道。
赵大婶连忙扶着樊长玉坐下说道:“这个时辰,长宁应该在学堂呢。”
“学堂?”谢征有些惊讶。
曹倬看向他:“很奇怪吗?”
谢征:“女子也能上学堂?”
曹倬笑道:“蒙学而已,女子也是要读书明理的。”
说着,他看向三个地痞:“你们三人,报上名来。”
“宣徽老爷,我们三个是亲兄弟,小的牛大。”
“小的牛二。”
“小的牛万疆。”
……
众人闻言,顿时把目光看向那最年轻的地痞。
“你凭什么?”谢征指着牛万疆。
三兄弟连忙低下头,不敢搭话。
“好了,你们三个干什么营生?”萧孝忠问道。
牛大说道:“小的兄弟三人都是西市赌场的打手。”
“打手?怎么做起偷盗的勾当了?”萧孝忠继续问道。
牛二说道:“是樊家的樊大老爷,让我们三个把樊娘子家的地契偷出来。说事成之后,变卖房产,分我们三成。”
“什么?咳咳咳….”樊长玉大惊,又开始咳嗽起来。
樊大是樊家家主,也就是樊长玉的大伯。
父母死后他虽然没有管过樊长玉姐妹,但是上面还有阿翁压着,她以为大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要吃绝户。
“变卖?没有房主点头,你们怎么变卖?”谢征眉头一皱。
牛万疆说道:“樊大老爷说,按律法,户无男丁,屋归近亲。樊娘子父母皆亡,又无兄弟在家。”
樊大老爷身为伯父,自然是可以处置家产的。”
谢征带着震惊看向曹倬:“宣徽使,这是恶政啊,大周律也太过分了。”
曹倬一脸懵逼,愣了许久。
萧孝忠也一脸疑惑:“周律没有这条啊!”
曹倬看向谢征:“我还以为是辽律写的呢。”
谢征说道:“这幽云十六州的律法皆出自南枢密院,从无此例。”
“哦~!我知道了。”
萧孝忠看着三人,拍着桌子说道:“你们三个狗东西,是把杨行远手下那些军头的规矩当成律法了吧。”
“宣徽老爷饶命啊,是樊大老爷…哦不,是樊大告诉我们的。”牛家三兄弟连忙磕头求饶。
曹倬心里也有些生气,没想到这蔚州的地头蛇这么猖狂。
哪怕樊大是拿辽律说事,曹倬虽然不会纵容,但也不至于觉得荒唐。
结果既不遵守周律也不遵守辽律,而是按照杨行远时期的口头活动行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地头蛇了,必须要出重拳。
“孝忠,派人带他们去县署,让灵仙县令自己看着办。”曹倬淡淡道。
“是。”
萧孝忠应了一声,随即吩咐了下去。
……
“宣徽使!”
不一会儿,军医也到了。
不过和军医一起到的,还有禾晏、盛长枫、丁老三以及几个镇辽军士卒。
“宣徽使,萧指挥使,额……”
禾晏看到樊长玉的一瞬间愣住了,随即道:“郡主?”
“什么?”樊长玉也懵逼了。
赵大婶更是有些惊慌:“什么郡主?”
难道,长玉丫头有什么隐藏的身世?
曹倬连忙摆手,示意她不是赵徽柔。
禾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樊长玉。
果然,虽然样貌确实很像,但是眉宇之间的气质还是能够分辨出,这姑娘不是赵徽柔的。
盛长枫和丁老三单膝下跪道:“宣徽使,属下给您丢人了。”
曹倬看了看两人:“行了,我都知道了。”
他看了看樊长玉说道:“军医留下给樊姑娘诊病,咱们就先回去吧。”
一行人在告别之后,便准备回到刺史给安排的住处。
樊长玉这姑娘看着曹倬,眼神中闪过几分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