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依旧没有上疏多说什么,河北西路的存粮在留足库存和日常用度之后,其他的全部运往河东路。
不过再这么下去,光靠河北西路的库存,肯定是不够的。
但要让曹倬给农民加税是万万不能的,镇辽军里分了田的将士自然也不能动。
商人除了一些为富不仁的,多数也不好动。
毕竟这些人是自己扶持起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承担一部分社会责任。
修桥铺路、平抑物价、战略储备,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通过他们去分化辽国内部的各族百姓。
这些加入了商会的商人,并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曹倬扶持起来的“国企”。
他们的产业也早就不全是他们的私产了,而是社会的一部分。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把他们当成年猪杀了。
所以,这一刀,只能砍在那些富得流油,又没有承担社会责任,也不掌握实权的人身上。
比如,宣平侯。
宣平侯与其夫人苏娥皇来真定府几个月了,中山府那边的土地一直拖着。
也不暴力抗法,官府给他施压,他就给佃农施压。
佃农虽然知道官府的公田赋税更低,却不敢去官府报到。
而因为宣平侯的对抗,中山府许多豪强也开始效仿。
那些去官府的佃户轻则被打骂、加重田租,重则直接被打死。
曹倬虽然在河北西路整顿过吏治,但也没办法保证自己治下的每一个官员都向着自己。
在边缘县城,也有一些县令和地方豪强勾结的事情。
要不是曹倬提前给予了部分基层官员秘密检举之权,这些官员说不准就欺下瞒上成功了。
正所谓杀鸡给猴看,曹倬直接罢免了这些官员的职位,然后命驻守的北校事府官员将他们押送到真定府。
随后,曹倬约了宣平侯城北猎场打猎。
宣平侯几个月没见到曹倬,今日得曹倬邀请,欣喜若狂,立刻答应前往。
苏娥皇心里觉得不对劲,但也架不住宣平侯急切,只得请求一同前往。
“宣徽使,为何带如此多的随从?”宣平侯见曹倬直接带兵来的,有些疑惑。
“围猎之前,想给宣平侯看个东西。”曹倬看了看他,又看向了他身后的苏娥皇。
不得不说,这宣平侯吃的真好。
苏娥皇这种女人,样貌上佳倒是其次,重点是身上有一种魅惑气息。
这要是遇到个昏君,那她就是个红颜祸水级别的了。
曹倬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前方招了招手。
只见几十个镇辽军的士卒,护卫着北校事府的官员,押解着被抓到真定府的官员来到前方的空地上。
宣平侯愣住了,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曹倬这是什么意思。
苏娥皇心里一惊,她倒是知道了曹倬的心思。
杀鸡儆猴嘛。
这些人,要么是和官府作对,迫害佃农的豪强,要么就是勾结豪强的官员。
这是在用这些人的人头来点宣平侯,让他做得别太过分。
只见曹化策马来到前方,对着“刑场”喊道:“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