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才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君侯,我已经和乔副使还有程漕司商议了,君侯毕竟是有功于社稷。朝廷也体谅君侯是因伤而隐退,君侯名下的两千亩田产,我便让中山府一并造册。君侯放心,即使造册,赋税也是按朝廷律法优免。”曹倬笑道。
“额...如此,多谢宣徽使。”宣平侯闻言一喜,连忙道谢。
“君侯心结已了,我就不送了。陛下命我筹集来年征西贼之粮草,这些日子我恐怕没有闲暇招待君侯,君侯自便。”曹倬淡淡道。
曹倬说这句话的时候,程戡和乔圭都盯着宣平侯。
一句话,看你上不上道。
不上道,那之前说的话,有的是理由推诿。
““额...这个...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宣徽使了。””
宣平侯笑呵呵地,就准备告辞。
不料,苏娥皇此时站了起来说道:“不知宣徽使需要多少粮草,我宣平侯府愿尽绵薄之力。”
“夫人...”
苏娥皇说道:“宣徽使,君侯与我苏家,愿为河北西路各地乡绅做出表率,捐粮以助军资。”
她心里是有些无奈的,自己这个无能的丈夫,以前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除了打仗就没有其他才能了。
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曹倬是有一万种方法把宣平侯府名下的田产收为官田的。
之所以不收,除了不想刺激各地豪强之外,也是看宣平侯府上不上道。
先受了别人的恩惠,要是不投桃报李,那就把人得罪死了。
一句话,宣平侯府真查起来是经不起查的。
这些年宣平侯府兼并土地的时候,逼得多少百姓卖儿卖女,他的田产本就不干净。
现在曹倬已经放话了,你名下的田产我认了,你以前干的事儿我也不追究了,甚至给你登记造册,变成合法的财产。
问题在于,你得上道。
现在朝廷要打仗,要筹措军粮。
宣平侯不知道,苏娥皇可是知道的。
曹倬不动他们,不是因为动不了,而是暂时腾不出手。
西边大战在即,河北西路既要筹措军粮,又要防备契丹。
这个时候曹倬放过他们,只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动荡罢了。
但如果宣平侯不上道,等西边战事结束,无论胜败,曹倬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抓起来治罪。
曹倬不是一般的经略安抚使,他是都督河北西路诸州军政事及河北西路行军元帅。
军政大权集于一身,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宣平侯此时一脸茫然,不过他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情,如果不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如此打断自己的。
“好,夫人深明大义,倬甚是感佩。”曹倬缓缓起身,走到夫妻二人面前。
宣平侯心里有些不舒服,曹倬看苏娥皇的眼神太不加掩饰了。
毕竟是男人,还是行伍出身,不可能一点脾气没有。
不过宣平侯也就是情绪有些挂脸,除此之外就没有反应了。
毕竟,曹倬也没有更进一步做出什么举动。
苏娥皇拱手施礼:“为国效力,是我等分内之事,宣徽使言重了。”
苏娥皇的反应,让宣平侯心里更舒服。
曹倬的眼神是一点都不掩饰的,而苏娥皇不但没有感到不自在,反而还在暗中用眼神回应。
“这几日我公务在身,夫人若有闲暇,可取弘文馆与寿华谈论诗赋。”曹倬笑着说道。
“寿华妹妹虽然出身商贾,却温婉贤淑,胸有文墨。娥皇能见寿华妹妹,自是幸事。”苏娥皇连忙说道。
“嗯哼!”许是两人有些太不背着人了,程戡连忙咳嗽了一声。
文彦博在信中果然没骗人,这宣徽使诸事皆好,唯好色实在烦人。
他虽然知道来河北西路这一两年,曹倬有了不少所谓的红颜知己,但没想到曹倬真是个曹贼。
不对,曹操都不勾搭有妇之夫,这简直就是朱全忠。
你别姓曹了,姓朱算了。
腹诽归腹诽,程戡也不能拂了曹倬的面子。
抛开一些小爱好不谈,曹倬确实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