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湖泊颇为古怪,虽有湖水荡漾,但却没有映照天光,也没有映照树影。
“汪!”(有人!)
不用铁蛋提醒,陈北武早已通过九息服气神通看到湖畔边缘坐着两个修士。
左边修士白发苍苍,身披玄黑道袍,蹲坐在一块青石之上。
雪勒仔细一看,发现其闭着眼睛,右脚沉入水中,脚趾夹着一块极品灵石不动,呼吸悠长,显然已经睡着。
‘呐?’(这是在钓鱼还是在睡觉?)
雪勒眨了眨眼睛,眼神好奇。
芷灵眸光一动,看向另一边。
湖畔右边是一个容貌俊朗的青年修士,其身穿一件沾染些许泥土的灰白道袍,手中握着一根钓竿。
这钓竿没有挂上鱼钩,而是挂着一只酒葫芦,浮在湖面上随波游动,不像在钓鱼,反而有点像是在倒酒喂鱼。
“哟,来新人了。”
青年修士抬头看向陈北武,目光微不可察地在阿吉身上一顿。
“小点声,要是把老夫鱼儿惊走了,你赔不起。”
白发修士闭眼斥责青年,对陈北武的到来毫不在意。
可陈北武却是不敢大意,望向两位修士的目光带着郑重。
原因无它,青年修士气机看似低微,仅有金丹层次,但其身上流转的氤氲紫气却是不断汇聚,旋即在身后凝聚成一尊威势骇人,灵性颇高的气运之龙。
另一位白发修士更是夸张,展露出来的修为仅有练气层次,但其周身有非金非霞的紫色祥云弥漫,将其衬得贵不可言。
‘拥有此等浩瀚气运,这两位存在多半是玉清仙宗化神,甚至有可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修仙巨擘!’
一念及此,陈北武迈步走到湖畔前,朝两人抱拳一礼。
“晚辈陈北武,见过两位前辈。”
闻言,白发修士睁开眼睛,看了陈北武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再闭上双眸,不发一言。
倒是那青年修士颇为热情,朝陈北武露出笑容:“无需多礼,进入天演元界的修士都是求道者,没有什么晚辈前辈之分。”
“你若不嫌弃,喊我一声老王就行。”
说到这,老王朝白发修士方向微微抬头示意:“至于那个老头姓宫,性格孤僻,从不在意俗称,你喊他老不死,老贼皆可。”
“王前辈,宫前辈,冒昧问一句,你们这是在?”陈北武没有当真,保持尊敬道。
“这还看不出来么?”王前辈提了提手中钓竿:“我们两个闲得无聊,在这比拼钓鱼,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听到这话,陈北武神色不变,看了一眼湖泊。
清澈见底的湖水根本看不到任何一条鱼。
‘汪。’(湖内没有存在拥有罪孽业力的生灵)
铁蛋神识提醒道。
“不了,前辈,晚辈进入此界是为了寻找仙法道痕。”陈北武说出来意。
“正常,进入天演元界的修士,十个有八个在寻找仙法道痕,还有两个在寻找炼虚道尊留下的仙法真意。”
王前辈也不在意,拍了拍身边青石:“坐下吧,这座湖泊深处就存在你要找的仙法道痕。”
陈北武心中一动,下意识道:“前辈,你们钓的鱼莫非就是仙法道痕?”
“非也非也,我等钓的是仙法真意化作的灵物。”宫前辈忽然开口纠正。
“老贼说的没错,仙法道痕乃是修仙巨擘参悟仙法,领悟天地道韵而留下的大道印记,在天演元界内较为常见,但仙法真意则是不同。”
王前辈耐心讲解道:“如果说仙法道痕是修仙巨擘悟道之迹,那么仙法真意便是炼虚道尊悟道之灵。”
“说白了,与仙法道痕相比,仙法真意不是活物,却有灵性,不是生灵,却能游走,可在天演元界道韵蕴养下化生出万物之形。
比如水中游鱼、苍穹飞鸟、林间野鹿、山上草木等诸多灵物。”
“但仙意灵物凌驾于仙法道痕之上,远非等闲修士所能参悟。”
“不过你若想试试运气,倒是可以一起垂钓。”王前辈发出邀约。
‘呐?’(要不试一试?)
雪勒看向陈北武,有些动心。
仙意灵物乃是炼虚道尊所留,逼格远超修仙巨擘,听起来就很厉害。
如果错过实在可惜!
感知到雪勒想法,陈北武眉头微挑。
小家伙对他还真是信心十足。
连化神真尊都未必能够钓上的仙意灵物,雪勒竟然指望他钓上,这未免有点过于乐观!
‘吼?’(万一成了呢?)
金蛋三双龙眸看向陈北武,眼神跃跃欲试。
它记得主人以前还是仙盟钓鱼技术主播,技艺高超,未必钓不到仙意灵物。
陈北武:“……”
如果他能一直待在天演元界,不受时间限制,倒是不介意在此试上一试。
哪怕他最后钓不到仙意灵物,也能请教两位前辈如何参悟仙法道痕。
可这方天地有别于仙盟,陈北武待得时间越久,神魂与肉身感受到的压制力便越强。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以他如今修为境界顶多只能在天演元界待上二十天。
‘汪。’
铁蛋最为理性,认为在这里垂钓仙意灵物很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倒不如先寻找仙法道痕参悟,有个保底再尝试寻找仙意灵物。
可建议只是建议,它无条件支持陈北武的所有决定。
‘嘤!’(要不还是算了吧!)
芷灵知晓这次机会的珍贵,不愿陈北武浪费机会。
‘意见2:2平!’
陈北武心中微动,目光看向阿吉。
“嗡。”巨蛋晃动。
阿吉表示可以试上一天。
若一天都没有成效,那便放弃仙意灵物,再另寻仙法道痕也不迟。
“小辈,不要听老王八胡扯,想要钓上仙意灵物,需要有足够仙法感悟方能吸引其主动靠近,否则只是白白浪费时间。”宫前辈平静道。
他眼中只有修行,平日里不会乱管闲事。
若不是老王八看热闹不嫌事大,喜欢看后辈吃瘪,连这代玉清首席陈北武都想忽悠,他都懒得开口劝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