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宫前辈提醒,但晚辈还是想要试一试。”陈北武沉吟道。
以他现在修为,一天时间还是消耗得起。
实在钓不到仙意灵物,他也可以尝试攫取这片湖泊潜藏的仙法道痕,哪怕这地方确实有些诡异。
“随你。”
见陈北武头铁想要尝试,宫前辈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不错,年轻人就要有这股冲劲!”
王前辈赞许一声,随手取下酒葫芦,将钓竿抛给陈北武:“小子,老夫看你顺眼,不嫌弃的话,这钓竿可以借你一用。”
陈北武接过钓竿,只觉得触感温润,心神瞬间平静下来。
“道在心中,心有道,则道自来。你只需闭目凝神,细细感悟自身根本仙法,就能察觉到仙法道痕的存在,无需费力寻找。”
话落,王前辈闭上双眸,将酒葫芦丢至湖内继续垂钓。
见到这一幕,陈北武心神微动,当即手握钓竿,运转元始洞真根本仙法向前方湖泊一甩。
不过片刻时间,陈北武呼吸渐渐平缓,周身气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以至于灵台识海上的守一铃微微颤动,绽放柔和光晕。
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五个小家伙见状,则是收敛浑身威压,蹲坐在一旁看着陈北武垂钓。
两个时辰!
四个时辰!
六个时辰!
随着时间流逝,湖泊水面荡漾的涟漪逐渐扩散,却没有一道仙法道痕显化。
即使如此,陈北武也没有任何急躁,依然保持体内元始根本仙法的运转。
“嗡!”
突然,湖泊空间涟漪无声荡开,一条银色鱼儿悄然出现。
这条银鱼似虚似实,无视陈北武的存在,慢悠悠游向宫前辈所在方向,然后一口咬下。
宫前辈抬脚,看着咬住脚拇指的银鱼,神色不悲不喜。
“可惜。”
宫前辈微微摇头,右脚一甩,将银鱼丢回湖内。
陈北武睁开眼睛,好奇道:“前辈,刚刚那条银鱼是?”
“不过一块残缺仙法道痕,于我而言,没有观摩感悟的必要。”宫前辈言简意赅道。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悬浮在湖面上的酒葫芦开始躁动,疯狂鲸吞湖水。
下一瞬,一抹银光随着磅礴湖水涌入酒葫芦内,毫无气机外泄。
“又是你!”
王前辈拿起酒葫芦,往掌心一倒。
霎时间,王前辈手掌光华收敛,露出一株若隐若现,半灰半青的九品莲花。
莲花深处,隐约可以见到一条青鱼身影,散发出一股莫名道韵,欲要飞跃苍穹。
陈北武只是投去目光,没有催动神识,便能隐约听到仙音响起,心神深处随之浮现一行行玄奥晦涩的经文。
“你能感受到这仙法道痕意境?”
王重延偏头看向陈北武,饶有兴致道。
他修行的是玉清三十六混元仙法之一的《玉虚青莲孕北冥化鲲鹏仙经》。
此仙法可划分五境:一是青莲藏炁,二是莲开九品,三是莲子化玄,四是玄化鲲鹏,五是遨游玉虚。
这五个境界分别对应仙法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与化初。
而王重延身为化神真尊,早已将《玉虚青莲孕北冥化鲲鹏仙经》修炼至大成境界。
所以这份没有涉及玄化鲲鹏的仙法道痕对他来说几乎毫无用处。
“能察觉到一些。”陈北武如实道。
“可惜你修的是元始洞真青华御万劫万灵仙法,不然这道仙法道痕倒是可以让你观摩一二。”
王重延感叹一声,随手将九品青莲丢回湖泊。
天演元界内并无过多规则限制,若是进入此界的修士愿意合作交易,完全可以共享自己所得仙法道痕。
然而,每个修士运转根本仙法所能吸引到的仙法道痕皆是最为契合自身修行之路的意境,其他修士哪怕灵根功法相同,也难以参悟他人所得仙法道痕,甚至可能会踏上歪路。
久而久之,进入天演元界的修士大多是自食其力,不会贸然抢夺他人所得,除非遇到炼虚道尊留下的仙意灵物。
那等珍宝足以让化神真尊斗法,修仙巨擘动容,一旦悟成,兴许能够窥见踏入炼虚之路。
听到这话,陈北武神色不变,心神继续感悟元始洞真根本仙法。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陈北武毫无收获,没有引动任何仙法道痕。
“嗡!”
守一铃震动,涤清杂念。
陈北武起身,双手交还钓竿。
“怎么,这就打算放弃了?”
王重延睁开双眸,指了指面前湖泊:“此乃天演元界核心之地,蕴藏众多仙法道痕,乃至仙意灵物。”
“道阻且长,你待在这区区一天时间,怎能‘钓’到契合元始的仙法道痕。”
听到这话,一旁的宫前辈摇摇头,给出一条明路:
“小辈,此湖特殊,不适合你,往东南方向行走五百里,那里有一座莽荒林地,适合初入此界修士悟道。”
“不,两位前辈误会了。”
陈北武平静一笑:“晚辈只是不习惯用鱼竿垂钓,并非想要离开此地。”
金蛋龙首微颔,眼神赞同。
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亦是支持陈北武的决定。
它们之前不了解天演元界,误认为获取仙法道痕需要游历此界感悟天地,不能浪费太多修炼时间。
但既然此湖乃是天演元界核心,汇聚诸多仙法道痕,那之前商议的一日尝试便没有必要继续,倒不如死磕此湖。
‘朽木不可雕也!’宫无闲双眸微阖。
天行湖虽是道痕汇聚之地,但却环境特殊,存在诸多仙意灵物镇压。
在这种情况下,修士引动仙法道痕的难度会急剧暴涨。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进入天演元界的老油条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可以减少引动仙法道痕的概率,更容易引动仙意灵物。
可对于初入此界的修士而言,绝对是弊大于利的坏事,平白为修行悟道增添许多难度。
‘这一代首席又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辈!’
宫无闲心中摇头归摇头,但也能理解几分陈北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