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想了想,摇头回道:“这没什么不合适的,工资是工资。”
“科研支出里面,就有科研人员的工资开销。”
“按照谢筱教授和谷教授的说法,你们就是我们课题组的全职人员。”
“之前我开不出来工资是没钱没经费,现在既然有了钱,自然是要正规一些的。”
“而且,现在国家支持校企合作,课题组与企业进行专利合作。”
“试验室,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提供动物试验作为资费来源……”
“大的课题组,每年的科研人员工资都是几百万支出。”
“这没什么不合理的。”
谢苑安抬头:“我点好了!~”
“那我的工资呢?有吗?”
陆成当场就怼了回去:“你列一个你的工作列表吧?”
“我给你开工资。”
谢苑安又不说话了。
说实话,她之所以可以进课题组,完全就是靠蹭。
前段时间,谢苑安还很有自知之明,这会儿谢苑安反倒‘糊涂’了。
目前谢苑安干的活儿,陆成请一个科研助理就全部都干了。
如果谢苑安真的要按劳分配,陆成也舍得几千块钱出去。
自从单独接手创伤中心,单独主刀之后,陆成的收入比之前翻了不止一番。
单单州人民医院发下来的绩效就高达3w+!
陆成也不觉得这些钱拿着烫手,他在湘州做的手术,哪怕是安放在顶级教学医院,能取代他的人也不多。
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翘楚,拿这点绩效真的是白菜价了。
不过,这些工资虽然高,可陆成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在汉市买房,暂时依旧是杯水车薪。
还得先和穆楠书的孩子争饭吃,因为够软。
“陆成,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汉市?”
“我和倪勰昕过去了,就怕如同无头苍蝇。”张西北赶紧问。
虽然说,原创成员必须要顶事,展示自己的能力。
但张西北一直都觉得,这个团队的核心灵魂就是陆成。
陆成不在,他总觉得没那么有底气。
“顺利的话九月份,不顺利的话,十一月份左右。”
“我在吉市铺的这些摊子,也要慢慢收束。”
陆成说完又吸了吸鼻子:“另外,我还得想办法把我老师也抠过去。”
穆楠书的声音都讶然起来:“你要把陈松教授挖走?”
“你能把陈松教授挖走?”
陆成说:“事在人为!”
“有想法就有了方向!”
“不管怎么样,组里面有个高个子,对外说话都硬气一些。”
谢苑安酸溜溜地说了一声:“我爸也行啊?”
陆成的语气四平八稳:“谢教授也是个家长,但他的专业重合度与我不匹配。”
“我是陈老师带出来的,所以陈老师才是我最合适的代言人。”
对于这一点,谢苑安无法反驳。
除了为穆楠书而研发的手功能重建术,陆成的大部分手术,都是基于陈松教授的急诊外科术式。
张西北则道:“反正陆哥,希望你早点来,我们才好找到主心骨。”
“落座于汉市之后,我们也就可以不动了。”
“这次我争取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陆成觉得有些好笑:“张哥,你租一个大点的房子干嘛?”
“课题组成员,工作地方在一起是好事,但居住也在一起的话,是不好的。”
陆成当然也看出了张西北的心思:“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就把你的父母接到汉市来。”
张西北则挠了挠头:“我听陆哥您的。”
陆成接着说:“张哥,其实你的很多思路,都是很好的,比如说建立独立、稳定的基础试验的敲除动物模型。”
“这样方便我们以后往基础试验布局……”
“但我们都暂时分心乏术。”
“这是你自己要深耕的方向,不必着急什么产出。”
“倪勰昕的话,你只要深耕临床病种挪移复刻这一块!”
“这也是最厉害的方向了,以后,你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们说你是,你就是!”
“而且,你还是要找一个高校作为依靠,争取能带一个成熟的团队出来。”
倪勰昕有些猝不及防:“我吗?我行吗?”
穆楠书说:“小倪,那又什么不行的?目前动物试验模型的发展还只是初级阶段。”
“你会的虽然不多,但别人会的更少。”
“所以你就是话事人了。”
谢苑安则问:“那我呢?我呢,穆穆。”
谢苑安不敢再叫穆楠书小穆穆了。
穆楠书端起了水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她不能说谢苑安目前的积累,唯一的作用就是当花瓶啊。
谢苑安的呼吸蹙了蹙,双手叉腰:“穆穆,我觉得你是在冒犯我!”
穆楠书实在不太好规划了,便直接道:“谢姐姐,你是我们团队负责联系协和医院的外交官。”
谢苑安哪里听不懂穆楠书的言外之意。
“我要成为临床糕手,成为我们课题组第二个临床操作实践者。”
陆成道:“好啊,我回去让戴临坊让位。”
“再打电话给谢筱教授,让他也让位,同时让谢教授逼迫我的陈老师也出走算了。”
“摊子不要了。”
大家都听得出来陆成这是在打趣,可谢苑安还是认真地勾了勾手指。
“那我做第六位可以吧?”
穆楠书问:“陆成,戴临坊,陈松,谢筱教授,你不是第五位么?”
谢苑安欲哭无泪,但音色带泣:“陆成的那位师兄,我都打不过。”
“我看得出来,陆成对他那位师兄很是尊敬,我肯定没机会了。”
穆楠书看了一眼陆成,尽在眼里。
她捏了捏陆成的手,十指相交,手心相对,用很低很轻柔的声音说:“都过去了。”
陆成回笑:“未来很好。”
陈松的偏爱不是无缘无故,这位便宜师兄无意中种下的因果,陆成自然也记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不是陈松,陆成还是陇县人民医院的骨科小主治。
如果不是张波远,或许,陈松教授也会欣赏自己,但不会有后来那么尽心尽力。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这就是现实。
现实除了真实,就只剩下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