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顿了顿。
“有了它,你就有一战之力。面对艾嫚,面对那个发展了数千年的存在,面对那个接近神灵领域的另一个自己,你,我的兄弟佩图拉博,可以与迷失的她一战。”
佩图拉博对此沉默了很长时间。
“为什么?”佩图拉博终于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份力量给我?”佩图拉博看着他,“帝皇之子军团积蓄了一万年的力量,那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坚持,他们的一切。为什么要给一个穿着裙子的、可笑的、连敌人都无法战胜的佩图拉博?”
福格瑞姆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终于开窍的孩子。
“因为你是佩图拉博。”他说,“不是因为你是原体,不是因为你有价值,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在那条时间线上,我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你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我把自己的力量给了她,以为能拯救她,但失败了。”
他走近一步。
“这一万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能,等一个能让我弥补那个失败的瞬间。”
他伸出手,按在佩图拉博的心口。
“现在,那个机会来了。你在这里,穿着这身可笑的裙子,学会了理解人性,准备去唤醒那些沉睡的灵魂。你不是那个走向深渊的佩图拉博,你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的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感到心中传来一阵温暖,这就是兄弟之间的情谊吗?
“让我帮你。”福格瑞姆说,“不是作为原体,不是作为兄弟,而是作为那个曾经失败的人。让我用这一万年的积蓄,帮你赢得这场战斗。不是为了帝皇,不是为了帝国,而是为了证明人性还有另一种可能。”
佩图拉博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如果你把那份力量给了我,平行世界的他们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
“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佩图拉博记住平行世界的他们乐意如此,毕竟我们这么做总好过真的诞生一个混沌神。”
福格瑞姆微笑,“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失去了自己军团一万年的积蓄,那我就只是一个空壳,再也无法复活。最终只剩下一个追求完美的躯壳,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我会有你。”福格瑞姆打断他,“一个活着的、穿着粉色裙子的、学会了理解人性的弟弟。一个去面对另一个自己、去证明人性还有另一种可能的弟弟。这比任何力量都重要。”
佩图拉博的喉结动了动。
“福格瑞姆……我的兄弟……”
“别说了。”福格瑞姆摇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煽情。追求完美的帝皇之子,不应该流眼泪。所以别让我哭,别让我再次失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万年的等待,有一万年的遗憾,也有一万年的希望。
“准备好接受了吗?”他问,“帝皇之子军团,忠诚派,一万年的力量。它会很重,会让你痛苦,会让你在战斗的每一秒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阿斯塔特的信念和坚持。但有了它,你就可以去面对艾嫚,面对那个另一个自己。”
佩图拉博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福格瑞姆点头。
然后他闭上眼睛。
光芒从他身上涌出,不是堕落的帝皇之子那种粉色的,而是高贵的紫色,帝皇之子忠诚的紫色。
那光芒深邃而纯粹,带着一万年来无数修士的祈祷、信念、坚持和希望。
它涌入佩图拉博的身体。
那一瞬间,佩图拉博感受到了。
无穷无尽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帝皇之子修士们的声音,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激昂,有的平静。
他们在说同一句话:“为了帝皇。为了人类。为了福格瑞姆。”
一万年聚成一股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他的银灰色裙子开始变化。蕾丝边上浮现出紫色的纹路,星星无人机染上了帝皇之子的色彩,王冠上的粉色水晶中心,多了一点紫色的光。
福格瑞姆看着焕然一新的佩图拉博,嘴角露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微笑。
“很适合你。”他说,“紫色和银灰色真是意外地搭配。”
佩图拉博低头看着自己。
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力量。它不属于他,虽然是借来的,是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军团托付给他的。
但它在他体内流动,像河流汇聚成的海洋,他在这一瞬间接近于神灵的领域。
“谢谢。”他说。
福格瑞姆对此摇头。
“不用谢我。去证明吧。证明给艾嫚看,证明给那个走向深渊的另一个自己看:人性还有另一种可能。不是逃避,不是固定,不是沉睡。而是接受痛苦,面对绝望,然后继续走下去。”
佩图拉博对此点头。
紫色与银灰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星星无人机环绕在她周围,像一万年来无数忠诚的灵魂,在默默守护着她。
福格瑞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佩图拉博。”他突然喊道。
佩图拉博停下脚步,回过头。
福格瑞姆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笑容。
“你一定要活着。”他说,“然后穿着这身裙子,如果可以的话,去找你的福格瑞姆,也就是你的时间线上的我,来另一个我的宫殿喝茶。到时候要好好听平行世界的我讲讲,怎么搭配颜色才叫完美。”
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抽动,他想对自己兄弟和蔼地笑一下。
她还想说什么,却看着福格瑞姆随风消散了。
这个凤凰本质上是莎莉拉出来的一个死者,如今死者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最终消失了。
“福格瑞姆,谢谢你。”
莎莉对此微微一笑,她不想亲自干涉,但人类可以干涉人类不是吗?
“现在去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