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和康拉德对视了一眼，重新开始对彼此能力的评估，以及在莎莉面前维持形象的，防止莎莉跑了。
毕竟刚刚莎莉起身的一瞬间，让两位原体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生怕莎莉跑其他人那里吃饭。
“好吧。”佩图拉博看着自己的彻底率先开口，“康拉德，关于亚空间的盖勒立场，我确实有一些改进方案。如果你愿意的话，饭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康拉德的眉毛挑了起来。他当然看得出佩图拉博这话说得有多艰难，对于一个：我比兄弟们都强为核心自我认知的原体来说，主动提出帮助简直是自损八百的行为。
康拉德也不是那种占完便宜就跑的人。
“关于时间系灵能魔法方面，我也有自己的一些技巧。”康拉德说道，“我在诺斯特拉莫积累了一些经验。如果你在魔法探索上遇到瓶颈，我可以分享一些经验。”
这话说得同样艰难，康拉德·科兹，第八军团的原体，夜之主，审判者，主动提出教别人东西？
这在任何平行宇宙都是稀罕事。
莎莉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嘛！”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托腮，一副准备看戏的期待表情，“来来来，边做饭边聊！让我看看原体之间的良性交流是什么样的！”
佩图拉博看着莎莉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料理台，他的手按在案板上，沉默了几秒钟。
“盖勒立场的问题在于场域均匀度。你的舰队规模小，这意味着你无法通过多场叠加来弥补单一立场发生器的缺陷。如果灵能者那些发生器的输出波形有畸变，整个舰队的亚空间防护就会出现裂隙。”
康拉德走到他身边，拿起一个土豆开始削皮。她的动作很慢，显然不太擅长这个，毕竟她第一次遇到土豆这东西，诺斯特拉莫可没有这个。
而最重要的是康拉德擅长杀人。
“我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托马斯测试过，我们的立场发生器在持续运转七十二小时后，波形会出现漂移。”
“有可能你在这方面材料疲劳。”佩图拉博立刻接话，“奥林匹亚的工业设施也遇到过类似问题。解决方法是，等一下，你切菜的方式不对。”
他伸手握住康拉德拿刀的手，调整了一下角度。
“手指要这样收进去，刀尖不要抬太高，用指关节贴着刀面引导。你这样切，有可能一不留神切到手指。”
康拉德低头看着自己被调整的握刀姿势，沉默了一瞬。
“谢谢啦。”
刚刚康拉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佩图拉博听见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自己的菜。
“立场发生器的波形漂移，可以用相位补偿阵列解决。我有一种特殊的谐振晶体，可以在不影响输出功率的前提下自动校正波形畸变，我可以给你一批。”
“代价是什么？”
“代价？”佩图拉博皱起眉，这兄弟是不是有问题？“这不是交易，康拉德。我说了是帮你解决问题。”
康拉德削皮的动作停住了。
“你不求回报？”
“我求你把菜切得均匀一点。”佩图拉博指着案板，“你看，这些土豆块大小不一，到时候熟的速度不一样，口感会差很多。作为魔法少女，怎么能做出不合格的饭菜？”
“我杀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问题。”
康拉德低头看着自己切的土豆，确实，有的大如拳头，有的薄如蝉翼。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把那些不合格的土豆块拨到一边，重新拿了一个土豆开始切。
“关于时间方面的灵能，”他一边切一边说，“我最近发现一个问题。预知未来不是单纯的看见，而是感知时间线的可能性。如果把未来比作一条河，普通人只能看见河面，而我能看见河底的每一颗石头。”
佩图拉博的耳朵动了动，这是他专注思考时的习惯。
“但问题在于，”康拉德继续说，“看见每一颗石头不代表知道水流会怎么绕过它们。我经常看见无数的死亡，却不知道哪个会真正发生。直到最近，艾嫚给了我一些启发。”
“艾嫚？”
佩图拉博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体的方向看了一眼，艾嫚正和凯莉芬妮站在一起，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
“她与你发生的事情证明：时间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海。”
康拉德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滴海水都是独立的，但又彼此相连。预知能力不是站在高处看河，而是成为海的一部分。当我不再试图‘看’未来，而是‘感受’未来的时候，那些混乱的可能性开始有了秩序的变化。”
佩图拉博停下了切菜的动作。他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康拉德。
“这就是你在魔法探索上的心得？”
“是的。对我来说，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对你来说不一样。”
“你需要先找到一种与灵能建立连接的方式，不是控制它，而是成为它的一部分。就像你刚才教我切菜一样，不是强迫手按照某种规则运动，而是让手学会那种节奏。”
佩图拉博沉默了很长时间。厨房里只剩下菜刀与案板碰撞的声音，以及锅里热油轻微的滋滋声。
“我需要试试。”他最后说，“等我们饭后，你可以教我。”
“你教我相位补偿阵列的原理，毕竟这是莎莉戒指上没有的，属于人类未来的发明，属于你的发明。”
“成交。”
接下来佩图拉博时不时看一眼康拉德切的菜，偶尔伸手调整一下他的姿势。
康拉德则会在佩图拉博翻炒的时候，提前一步递上他需要的调料，预知能力在这种时候出奇地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