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交易主管回馈消息——伦敦铜,目前的价格是76.5英镑,尚未突破78英镑。
“那铜这条线就不急着动!”
巴鲁克暗暗点头。
10点整,纽交所股市开市。
巴鲁克守在报价机前,等待着几个股票的股价传来,手指夹着拉里送的那枚金币,在桌上轻轻的敲击……
第一个出现价格的是阿纳康达,开盘价格为52又1/2美元——平平无奇。
巴鲁克不去管他。
第二个出现的价格是国家绳索公司——他过去的一周时间一直徘徊在80美元之下——而今天,它的第一个价格是84.5美元!
巴鲁克心里一紧,心说,这公司内部人士的“分红派息”还挺厉害。尽管利好非常朦胧,但市场上的人自然会认为——他既然有钱分红派息,那么贷款问题可能真的是解决了。
想完这个,巴鲁克心里又是一阵轻松——之前利文斯顿先生平仓了所有裸空2.4万股,兑现了44.4万美元净利润。
如果当时没有见好就收,现在这些空单就非常难处理。可现在,账户上只有融券卖出的7万股,只要股价没涨到100美元,根本不用理睬。
这只股票也暂时不用管。
第三只出现的股票是……没有!汉诺威银行没有报出股价。
感觉不对的巴鲁克紧急查询之后才知道。这只股票竟然紧急停牌了!
要知道,此时纽约证券交易所没有“主动申请停牌”,就算是被做空、股价暴跌,只要没有正式破产公告,公司的股票就只能继续交易。
此时,公司股票停牌权利在交易所。也就是说,只有现在的交易所总裁弗兰克·斯通,才有权暂停该股票的交易。
而恰巧,总裁先生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原因一本正经的是:基于保护市场秩序的考虑。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定是汉诺威银行背后的人在向交易所施压。
不过,这倒让巴鲁克赶到一阵轻松,因为需要盯着的个股又少了一个……
现在,就需要等到上午十一点打开第二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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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罗斯坦帮的吉米当先带路,k先生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两人来到了一条堆满空木箱的巷子里。
“他妈的。”吉米往地上脆了一口,用袖口擦了擦鼻子,“你老板,他是不是从来不睡觉?”
“纠正一下,现在他也是你的老板!”k先生一脸坏笑。
他兜里有一封信,那是拉里写给他的。让他暗中调查国家绳索公司。此时他们急着分红就是一个障眼法,私下肯定会有什么小动作。
现在,两人就蹲在国家绳索公司的后门默默等待。
k先生转头对吉米说道,“一会儿不管他们去哪里,你跟着就行。别阻拦,也别惊动他们,我们只需要一个地址就可以。”
“放心吧,所有靠码头吃饭的人都卖我面子……我甚至只需要记下货车的编码就能找到它。”吉米保证道。
k先生点点头。
此时,巷子尽头,一扇铁门嘎吱响了一声。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一辆四轮货车从国家绳索公司的后门行驶出来,车板上堆满了油布遮盖的货物,麻绳捆的严严实实。
车夫扬起鞭子,两匹马费力的拖动着货车拐上大街,朝东河的方向驶去。
等货车走后,吉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去跟车!”
K先生点了点头,他看着吉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铁门,忽然露出一个讪笑,
“真他妈的小鬼头……又让利文斯顿猜中了,这家伙的脑子怎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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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巴鲁克急匆匆的打开了第二封信。
这封信更加简单,只叙述了两件事:国家绳索公司的股价不管多少都不动;另外,汉诺威银行的股价只要不突破80美元都不用止损。
“利文斯顿先生毕竟是人,不是先知……”
巴鲁克拿着第二封信,心里安定了不少。拉里信里预期的两件事都没有发生,所以只要等第三封信就好。
第三封信打开时间是11:45。
时间过得很慢,巴鲁克一边看盘一边等待打开最后一封信的那个时刻到来。
此时,国家绳索公司的股价已经上涨到了90美元整,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阿纳康达的股价也开始缓慢上涨。
有了拉里的信做航海图,巴鲁克淡定了不少。又等了30分钟,已经到上午11:40了。
阿纳康达的股价忽然开始急剧攀升!
报价机吐出的纸带显示,该股的股价突破了58美元、60美元、甚至是65美元,竟然一口气攀升到了68美元!
巴鲁克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想让交易主管去查询伦敦铜的价格,忽然发现,此时已经是11:45了!
巴鲁克先打开拉里的第三封信,上面对三只股票都做了安排。
1,若国家绳索公司股价超过100元,现在就做空1万股……
不!没有。国家绳索公司此时的股价才92美元!
巴鲁克点点头,继续读。
2,汉诺威银行的股价如果继续攀升,减持1/2空头仓位!
不!它已经停牌了,这点也不用操心。
3,安纳康达公司的股价如果尾盘拉升,证明铜价已经开始突破。现在清仓所有阿纳康达的多头头寸!
什么铜价要突破,反而清仓?
巴鲁克百思不得其解,他急忙换过自己的交易主管——对方向他汇报,伦敦铜的期货价格果然攀升了!
现在报价79英镑!
老天!他又猜对了?
巴鲁克有点惊奇,但他还是按照拉里的吩咐对交易主管说,“清仓所有阿纳康达的股票!就现在!市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