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摇加特林机枪要淘汰，关我电动版本什么事！
拉里脑中想起了后世加特林终极版本，不由得心驰神往。
说真话，我也不是见啥都要，也不想太过贪婪！但此时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把加特林这朵花顺手摘下，简直都对不起自己重生者的名头。
马修则皱着眉问道：“拉里，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真是想要加特林机枪的专利？”
“对！算是我送给你和你哥哥的礼物！”拉里脸上露出微笑。
“所以，马修。等我们到了纽黑文，你就要跑一趟了。对了，加特林机枪的专利现在在谁手里？”
“还在加特林博士手里。但听说他想卖，没人买，他就只能等着专利过期。”
“如果有人要买，大概什么价？”
马修愣了愣，思考了几秒。
“如果是前几年，没20万美金下不来。但现在……我估计5万就能拿下全套的专利和技术图纸。”
拉里再次吹起口哨。
“可是……拉里，”马修皱眉问道，“你买来干什么呢？这玩意儿已经过时了！”
拉里没回答，他转向容闳，“容先生，您跟格林公司谈采购，他们态度怎么样？”
“很积极！非常积极。”容闳回忆，“他们的销售经理亲自来码头接我，在工厂演示了三次，还愿意降价。但我最后没签，朝廷嫌贵。一挺要2000美元，100艇就是20万美元，太贵了。
而且李鸿章大人说，英国也在推销马克沁，那枪可能更便宜！”
2000美元一挺，100挺就是20万！
而专利，只要5万。
拉里转头看了看马修，一脸得意。
马修还是一脸懵逼，呆呆地看着拉里……
拉里笑着给他一点点提示，“马修……电动机！”
马修脸上先是疑惑、然后是思考，随后，他猛的一震，脸上露出惊讶至极的表情，霍得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拉里……
眼睛里都是惊喜、震惊，还有崇拜。
“你……我……我的上帝！”
马修语无伦次。
拉里笑着说道：
“您可以闭上眼睛，试想这样一个画面——电动版的加特林机枪由电机驱动，射速每分钟6000发。装在舰艇上、汽车上，成为20世纪火力象征！”
马修点点头，但疑惑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可是……这么高的射速有什么用？其实用电机可以驱动加特林机枪，那么它跟马克沁又有什么区别？”
拉里顿住没说话。
因为自己总不能跟他说，是要在未来的空战和反装甲领域应用吧？
飞机上，可没人给马克沁机枪加水……
“你应该这么想……”
拉里开口，用利益诱导，
“只需要几万美元，你就能拿到一个堪比马克沁的专利。别的不说，将这个专利丢给你哥哥，他说不定能开发出更具有前瞻力的超级武器。”
马修思考了片刻，重重点头。
拉里做出了决定，
“马修！到了纽黑文，你就下船。去格林公司，找加特林博士本人。”
说着话，拉里抽出自己的支票簿，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将金额一栏空着。
刺啦一声。
拉里将这张空头支票递给马修，
“我给你这张支票！如果他愿意出售加特林机枪的专利，你当场就签字、交钱！”
马修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空白，脸上微微发红。
“别在乎钱！关键是要那个专利……再说这钱只是我借给你的，回头用公司的钱还我就行！”拉里笑着说道。
容闳放下茶杯，专注的听着。
“如果加特林先生谈价格……”马修犹豫的问道，“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你要这么跟加特林博士说，”
拉里思考几秒说道，“马克沁的时代来了，加特林的时代结束了，除了我们，没人会买他那一堆过时的图纸。”
马修点了点头，接过那张支票。
个人支票的单张支付上限是15万美元，应该足以应对对方的出价了。
等马修带着兴奋回沙龙房间准备行李时，容闳才皱眉问道，
“利文斯顿先生，刚刚发生的事，我没完全懂……您是要收购格林快炮的专利吗？”
“是的！”
“可是……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明知道要淘汰的东西，您为什么要买？”
容闳问道。
拉里摆手笑道，
“《易经》里说否极泰来。有时候，一个东西要被淘汰，不是因为它不好，而是因为时代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它。”
“所以您赌的其实是时代会变？”
“我赌的是——我在让时代改变！”拉里一字一句地说道，
“手摇加特林是过时了，但如果它不需要手摇，而是用电来驱动呢？那样我们理论上可以继续增加射速。你觉得多少射速合适？”
容闳瞳孔微微一缩，变成了两个黑色的点。
“马克沁是自动武器，但它只是一根枪管，打快了会过热。”拉里耐心解释道，
“可加特林机枪是十根枪管轮流打，它很难过热，它唯一的问题是——手摇不稳定。可现在我们可以用电机来让它动起来。”
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的声音。
半晌，容闳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为什么摩根先生那么看重你了，做股市投机，你是在毁灭；而将之前根本没有联系的两个不同物品结合起来，你又是在创造。”
“这是一个合适的买卖，”拉里笑着说道：
“几万美元买一个可能性。赌输了，我损失一小笔钱。赌赢了——那就非常好玩了。”
容闳点头，目光转回大海上，隔了一会，他再次转头看向拉里，
“其实，机枪用户顾忌的不是枪械的费用，主要是弹药。前一段时间，关于采购马克沁的争议中，也是在担心这个。即使是每分钟发射400发子弹，仅弹药费就得650美元，太贵了！”
机枪每分钟发射400发子弹，每分钟的开销就是132英镑，折算成白银，每分钟要花费880两白银。折算成美元，自然也得650美元。
拉里一怔，也缓缓点头，“确实不算便宜……”
不过，他想的是——现在美国无烟子弹还没有统一标准。
如果能借助电动加特林机枪撬开军队订单、然后再依托军工订单，完成由勃朗宁枪械公司制定的子弹标准，这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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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上午10点，纽约第五大道阿斯特公馆。
亨利·阿斯特三世坐在书房的高背椅里，手指敲打着桃花心木桌面。
桌上摊开的是哥伦比亚学院那份装裱精美的迁址计划书，以及一份更让他心烦意乱的账单。
“先生，这个月的利息……”管家小心翼翼地递上文件。
“知道了！”阿斯特三世粗暴地打断了他，撇了眼文件上的数字——2万8000美元。
这只是利息。
他烦躁地推开账单。
哥伦比亚学院的提议像一块肥美的蛋糕摆在面前：溢价25%收购11英亩土地，剩下的14英亩土地价值将因大学入驻而暴涨。
可问题是——哥伦比亚要先勘察、评估、开会、投票，整套流程走完至少三个月。
而他的现金流，撑不过一个月了。
歌剧院工地已经按照卡彭蒂埃的要求暂停施工，但工人的工资、材料商的尾款、银行的利息，每一天都在吞噬他本就枯竭的资金池。
“愚蠢！”他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卡彭蒂埃的拖沓，还是骂自己，当初为何要启动这个该死的项目？
不！这当然不是自己的错。
是那个叫利文斯顿的乡巴佬！是他用150万美元的赌约，激怒了自己，让自己非要争这口气……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