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诚准备单独下水,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望了过来。
周秀妹更是面露担忧,往前迈了半步,轻声提醒道:
“诚哥,这附近的水很深,你不带任何潜水装备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没问题的。”
方诚朝她微微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去年来这里旅游的时候,我在这片海域底下藏了点东西,当时走得急没带上,这次回来顺道取走,很快就能上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正在给鱼钩挂饵的潘文迪:
“文迪,刚才在驾驶舱交代你的事,记住了吧?”
潘文迪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拍着胸脯打包票,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
“没问题,诚哥。底舱那间空置的存储室已经彻底腾出来了,其他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方诚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随即伸手抓住衬衫,解开纽扣,将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
然后顺手解开抽绳,脱掉沙滩短裤,也丢在甲板上。
此时,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醒目的红色内裤。
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露出近乎完美的躯体比例。
由于长年坚持健身,他的骨架宽阔,肩背线条如刀刻般分明。
腹部的肌肉排列紧凑,块垒分明,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随着肢体的伸展拉扯出硬朗的线条,充斥着猎豹般的爆发力,。
看到这一幕,林楚翘的眸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耳根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她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假装继续摆弄手里那根早就调好的钓竿,眼角余光却忍不住顺着他腰腹的肌肉线条偷偷往下瞟。
相比之下,周秀妹的表现则要慌乱得多。
她原本正从休息区的恒温箱里端过来几杯冷饮,准备分发给大家解渴。
一抬头看见方诚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健美身躯,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的心口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只玉手攥紧托盘边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根本不敢再抬眼去看。
方诚并未注意到身边两个女人的异样。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后,便舒展双臂,赤脚踩上船舷。
接着,双腿发力,膝盖微曲,脚掌猛地蹬向船身边缘。
身形随即在空中拉出一道舒展的弧线,犹如一尾矫健的飞鱼,破开海面,迎头扎了进去。
噗通!
浪花飞溅,一圈圈白色的泡沫在海面上迅速扩散。
众人快步走到甲板边缘,趴在船舷边往下张望。
而方诚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海水之中。
“先不钓鱼啦,等会有好东西打捞上来。”
潘文迪放下手里的钓竿,搓了搓手,脸上透着几分神秘。
他转身走向船尾,熟练地架起一套带有滑轮的重型起重绞盘。
接着将一根粗壮的尼龙缆绳垂直下放到海里。
绳索底端绑着一块2kg的配重铁块,转眼间便带着绳索沉入水中。
此刻,海面之下。
来自游艇上的交谈声与引擎余音被瞬间隔绝,化作一连串细碎的水泡翻涌声。
方诚双臂紧贴躯干,双腿并拢发力,犹如一尾灵动的旗鱼,在水中划出一道笔直的下潜轨迹。
“海神号”抛锚的位置,正处于长渊海沟的正上方。
距离他半年前在海底锤炼肉身的那处岩石平台,直线距离不到半公里。
方诚睁着双眼,目光穿透墨绿色的海水,迅速确认了方位。
随即腰背猛地一挺,身形骤然下窜。
他矫捷地穿过光影交织,鱼群穿梭的浅层水域。
海里的光线随着深度增加迅速衰减,周遭的声响也变得异常沉寂。
几分钟后,他便彻底脱离了阳光笼罩的庇护,进入黑暗无边的深海区域。
“咕噜噜——”
一串水泡缓缓上浮,方诚脚尖轻盈落在预定点位。
四周是由灰白色火山岩堆积而成的陡峭崖壁。
一条巨大的裂缝横亘在海床之上,仿佛大地张开的巨口。
方诚走到当初经常用来站桩锻炼的那块平整礁石上,低头往下望去。
漆黑沉寂的海沟中,除了黑还是黑。
好像一个无底洞般,透露出直刺人心的深寒。
短暂的停顿后,方诚双臂向外一挥,利用强悍的肌肉力量排开水阻,调整好姿势。
紧接着,一个猛子继续向下扎去。
越往下潜,水文状况越发复杂。
虽然没有了去年那种狂暴的倒吸漩涡,但深层水域的暗流依然汹涌交错。
换作普通的潜水员,在这种乱流中根本无法保持身体平衡,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深渊,尸骨无存。
然而,这些阻力对方诚而言形同虚设。
凭借超高的敏捷属性与“水之呼吸”的天赋,他在乱流中犹如闲庭信步,顺着水势不断下潜。
约莫下潜至两百多米的极深处,崖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隐蔽洞府。
方诚踩着水游了进去。
洞口右侧的岩壁上,那行“厉归真,到此一游”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和上次离开时相比,除了被海水又侵蚀了少许,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洞府中央,一团幽蓝色的荧光静静闪烁着,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十九块大大小小、尺寸不一的远古遗骸堆叠在一起,散发出奇异瑰丽的能量波动。
方诚径直游上前,伸手探入那团蓝色荧光,抓住其中一块骨头,仔细把弄着。
从手掌皮肤传来的灼烧感与瘙痒感,刺激得整个人精神瞬间一振。
“能量辐射强度刚刚好,看来半年多过去,没有流失多少……”
望着组成光团的十几块庞大兽骨,方诚心中安定无比。
这么多宝贝,很快就能让自己重新填满丹田,并且拥有外人难以想象的真气储量。
方诚没有耽搁,伸手挑拣中两块体积最大的遗骸。
然后转身踩水,朝着海沟上方游去。
游艇甲板上,微风吹拂,海鸥盘旋。
林楚翘看着潘文迪捣鼓绞盘,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这下面难道还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潘文迪咧嘴一笑:
“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你马上就知道了。”
林楚翘柳眉微蹙,埋怨道:
“诚哥喜欢给人惊喜就算了,你这家伙也跟着搞得神神秘秘的。”
话音刚落,滑轮上的绳索突然猛地往下一沉,挂在旁边的铜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