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战术紧身衣。
柔韧的布料紧密贴合躯干,将底下饱满且流畅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宽阔的脊背上,还斜挂着一柄连着黑色刀鞘的细长武士刀。
一阵高空强风刮过。
他逆着风势站直身体,皮靴底面碾过圆柱钢管,发出一道细微的摩擦声。
这个人的脸庞被一张纯白色的全覆式面罩完全罩住,只在眼睛部位留出狭长的黑色护目镜。
光滑的金属弧面在城市霓虹映照下,折射出扭曲的红蓝光斑。
他歪了歪脑袋,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面罩下颚处的传声装置亮起,发出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
接着,一句沙哑的电子合成音顺着风声传了出来:
“呵呵,我那个愚蠢的堂弟,竟然被人杀了?”
耳麦里伴随着几丝细微的电流杂音,随后传出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
“团长,根据伊贺一族内部传出的确切消息,服部久藏五天前带着百地家的一名上忍,前往夏国的永安岛,他们在那里遭遇了意外,两人当场毙命。”
说之人是黑鲨组织的夜枭。
而此刻站在摩天大厦顶端、欣赏风景的人,正是他们的首领,白幽灵。
“永安岛?”
白幽灵俯视着下方首尾相接的车流,淡然问道:“他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偏僻海岛做什么?”
“好像是为了替他父亲报仇,也就是……团长您的叔叔。”
夜枭在通讯频道那头,小心翼翼地做出解释。
“哼,我倒是忘了。”
白幽灵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服部健次那个废物,三十年前在夏国吃了瘪,双腿被人硬生生打断。就因为这件事,他彻底沦为废人,把好好的影首位置都给丢了。”
“是的,伊贺一族的这桩旧怨,我也听底下人汇报过。”
见对方没有得表现生气或愤怒,情绪比较稳定,夜枭立刻接上话茬:
“这次服部久藏去永安岛,就是去找当年重伤他父亲的真想会清算。”
白幽灵踩在钢管上的皮靴微微碾动,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家伙勉强跻身S级后,倒是觉得自己出息了,居然敢单挑一个夏国的大型组织。”
“要知道,真想会可不是什么让人随手拿捏的软柿子,我记得那位苏会长,当年能够和克劳德大人正面交手几招,是个名符其实的强者。”
“是的。”
夜枭附和了一句,随后纠正道:
“不过,团长,根据黑鲨内部的情报档案,真想会的苏会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如今会里人才凋零,元气大伤,唯一能站出来撑场面的,就只剩下一个老迈的副会长。”
“哦?”
白幽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有些意外:
“所以久藏这小子,只是去趁火打劫?那不对啊,他虽然是个蠢货,但好歹有着S级的底子,再加上百地家的上忍协助,难道连剩下的那些老弱病残都收拾不掉?”
“如果是这样,他丢尽了服部家的脸面,完全死不足惜!”
“他不是栽在那些老弱病残手里。”
夜枭随后否认道,声音沉了下来:“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服部久藏是死在真想会新任的会长手里。”
“新任会长?”
“对,这人像是突然间冒出来的,之前根本没有半点风声。”
夜枭顿了顿,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连许多真想会的精英成员都不清楚他的具体来历和身世,只知道他手里握着前任苏会长的传承信物,因此直接坐上了头把交椅。”
“更重要的是……”
夜枭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一个重磅推断: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追踪的白枭。”
通讯频道里突然安静了两秒,只有天台上的风声在呼啸。
白幽灵站直身体,金属面罩在冷风中泛着寒光。
“白枭?你有什么证据?”
“这要从今年一月份,诺亚组织在永安岛执行的一场秘密任务说起。”
夜枭梳理着线索,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那次行动,诺亚几乎全军覆灭。只有带队的罗烈,和一个当地的站点负责人侥幸逃生。”
“罗烈?诺亚的董事会成员?”
白幽灵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他的实力在S级中也算得上中等水准,比久藏那个废物强上不少。”
“没错,罗烈当时遭遇的情况其实和服部久藏差不多。”
夜枭沉声说道: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中途横插一手,他早就将真想会一举拿下了。就因为存在这个致命的变数,诺亚才最终饮恨收场。”
白幽灵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手指扣住天台边缘的铁丝网:
“你的意思是,导致诺亚组织溃败,和击杀服部久藏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都是白枭?”
“是的。”
夜枭语气笃定得很,连忙补充说明:
“那个侥幸逃生的站点负责人名叫唐大元。他在战斗现场靠着一种特殊的装死能力躲过一劫,亲眼目睹了那个男人杀戮同伴的过程。”
“根据他事后向诺亚总部的描述,那人戴着白色的恶鬼面具,肌肉极其发达,性格残忍暴戾,喜欢赤身裸体与人近身肉搏,完全靠着拳头把一艘轮船底舱打漏,导致翻船沉没。”
“这种极具个人色彩的暴力风格,和白枭几乎一模一样。”
白幽灵闻言,指尖微微收紧,金属网面发生剧烈形变:
“看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藏在真想会里了,只是掩饰得很好。”
“团长您分析得很正确。”
夜枭小小地拍了一记马屁,继续解释道:
“当初诺亚的追捕者队伍在海上全军覆灭,据说是遇到真想会的神子。”
“这个神子从海里冒出来,率领鲛人大军,打得本来占据优势的诺亚组织措手不及。”
“水性极佳,又能和鲛人沟通,驱使他们战斗,很明显,真想会的新任会长和那个所谓的‘神子’,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也正好解释了,白枭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东都,一直针对诺亚组织干部进行狙击,甚至差点掀翻他们整个分部。”
夜枭一叠声地说着,将整个逻辑闭环:
“因为诺亚长期在永安岛偷猎鲛人,还大举进攻真想会总部,杀害了众多成员。两者结下的是无法化解的死仇。”
白幽灵迎着狂风,目光眺望着远处被夜幕笼罩的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