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化身轻轻颔首,一指点出,崖上登时现出一株气机宜人的茶树,随后便见清泉涌出,化作沸水,接着微风拂过,茶叶自行融于水中,落入一只凭空显化的白玉茶杯。
此等法门虽是玲珑小巧,但在先天道主看来也就稀松平常,是以其人轻轻一笑,便是从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下一刻,先天道主言道:“茶已喝过,闲话便不聊了,待得道友正身归来,你我再行详谈。”
“合该如此,那道友暂且自便。”
玄微化身点了点头,便是散去身影,消失不见。
虽然其人乃是玄微道主的化身,但在先天道主眼前,区区一具化身自然不够份量,因此,先天道主这才无意与其多谈。
而玄微化身自也识趣,转眼之间,便是留下先天道主一人。
“也不知玄微道友正身去了何处,莫不是如我这般,外出寻人去了?”
先天道主一边暗自猜测着,一边在崖边默默等待。
所幸的是,其人所等的时间并不算久,约莫半日过后,忽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正在玄微道主正身归来!
先天道主见状,立时问道:“玄微道友,我此番来得似乎不是时候,可曾打扰到你了?”
玄微道主笑道:“无妨,贫道已将自家私事办妥,道友若是有事相商,尽管直言便是。”
“如此甚好,那我便直说了。”
先天道主略一颔首,言道:“我此番前来,乃是希望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探明有关玉玄小友的一件事情。”
“哦?”
玄微道目光一动,不解道:“按照昔年约定,玉玄小友此时应该正好跟随道友修行,又何必来贫道这处求援?再者说,以道友之能,我又能够提供什么助力?”
先天道主闻言一笑,言道:“道友莫要自谦,玉玄小友已然今非昔比,连因果都消失不见,无法感应,想来道友定是早已知晓此事。
不过,除此之外,你可知道,玉玄小友还有一大成就!
那便是,其人未证混元,已有混元伟力!”
“嗯?”
玄微道主心神一动,不禁颇为惊讶。
早些日子,当玄微道主发觉张简因果消失之时,便推测张简是变数之事,或许已经被太上道主与灵宝道主知晓,于是外出做了一些准备,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某些局面。
但张简已有混元伟力的情况,玄微道主却是并未察觉,眼下骤然听闻,自是大为诧异。
不过他只念头一转,霎时心中有了眉目,不禁言道:“先天道友,我若所料不错,你此番登门,当是想要查明玉玄小友因何拥有的混元伟力。”
“道友神机妙算,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先天道主哈哈一笑,坦然承认自身目的,接着又补充道:“不瞒道友,玉玄小友身份不俗,我虽好奇得紧,但也不便用强,加之其人因果无踪,一时之间,我也没有更好的探查办法,是以唯有到此寻求道友相助了。”
话音方落,玄微道主果断道:“此回却要让道友失望了,我对此事亦是无能为力。”
“什么?”
先天道主面色一变,疑惑道:“玄微道友,以你之能,哪怕无法探明全部缘由,定然也能推测出一些名堂,何必这般推诿?
更何况,你我之间,虽非生死之交,但也一向关系融洽,今日你若助我,我自有一番回报。”
玄微道主淡定道:“先天道友,你就莫要强人所难了,请回罢。你要知道,我若选择帮你,岂非得罪了太上道友与灵宝道友?
即便道友有所回报,这等买卖也是划不来的!
更别提,贫道本就看重玉玄小友,又岂会替道友去探究其人隐秘?”
先天道主沉声道:“玄微道友,你一向极好说话,今日倒是难得这般硬气。不过你说的几点理由,无疑是敷衍之语。故此,你不妨直说,究竟要什么代价,才愿意助我?”
玄微道主轻描淡写道:“道友此言差矣,有求者非我,故此,该是道友想清楚之后,再来找我才对。”
“好,那便暂且作罢,告辞!”
先天道主神色一冷,一步踏出,立时遁出此地,消失无踪。
玄微道主眼见其人离去,脸色颇为平静,只是暗道:“先天对我虽有礼遇,但平素相处之时,免不了自视过高,今日不欢而散,其人必定小有记恨。
不过瞧他这副模样,来日或许还会登门拜访,届时若他真的付出一些令我心仪的代价,那倒值得商榷一番。”
对于张简能够具有混元伟力之事,玄微道主实则极其惊异,并不像表面这般淡定。
虽说在玄微道主看来,张简的前世乃是元始道主!
而元始道主本就做到过这等成就,那么如今再达成一次,也显得合乎情理。
但切莫忘了,张简本是变数!
是以,玄微道主深知,正常情况下,张简根本不可能拥有混元伟力!
那么显而易见,张简必然是达成了某种极其惊人的变化,这才能够逆反常理,完成如此成就。
想到这里,玄微道主不禁暗暗忖道:“也不知太上与灵宝到底做了何事,这下倒是不妙了!早知如此的话,昔年便得设法从元始那处多得到一些隐秘,那样的话,此刻或许就能看出玉玄究竟因何获得混元伟力。
不过当务之急,倒不是追忆往昔,而是得尽快调整一番先前的准备……
毕竟玉玄已经拥有混元伟力,只怕不久之后很有可能自行觉醒记忆,到了那时,麻烦便大了!”
一瞬之间,玄微道主思绪万千,仿佛看到了诸多未来场景,紧接着,只见其人目光一凝,便是再度消失。
而当他重新出现之际,则是到了一座不知处于何地的密室。
其内别无外物,仅有一名似存非存,似有非有的道人身影。
这时,便听玄微道主自言自语道:“元始道友,你这具昔年之本体,我究竟该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