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协定正式签字的当天下午,陈铭便将此次东北前线谈判结果,整理成详尽电报,加急发往后方总部。
电报送到首长案头时,几位负责人正围坐商议全国战局。
译电员念完内容,屋内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振奋。
“好!打得好,谈得更好!”
有人猛地一拍桌面,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咱们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
“现在战略要地有了,生产设备有了,咱们什么时候这么阔过?”
众人面色通红,情绪高涨。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场军事胜利,更是一次洗刷百年屈辱的底气。
以往只有列强欺辱我们,如今,他们亲手让不可一世的鬼子关东军,低下了头颅。
胜利的消息,让后方的首长和干部们非常的振奋。
从国内的战况,以及欧洲战场传回来的战况,无一不在告诉着所有人,真正的胜利,真的不远了。
艰苦抗战的日子,已经快要过去了,他们总于快要把侵略者,赶出自己的家园。
而宣传部门全力运转,将这个消息传播大街小巷。
“......”
村口、街头、田间、作坊,到处都有人围在一起,听广播、看报纸、传口信。
百姓们脸上是久违的光亮,老人抹着眼泪,年轻人高声欢呼。
“鬼子也有今天,解气,解气啊!”
“咱们的队伍,真能打!”
“以后再也不用低着头过日子了!咱们有盼头了!”
不少村子自发摆起香案、敲响锣鼓,拿出只有过年、丰收才会动用的庆祝仪式,舞龙、舞狮、放鞭炮,比过大年还要热闹。
沦陷区的百姓,更是狂喜。
他们被日寇欺压多年,敢怒不敢言,如今听到自己国家的军队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人人心中燃起一团火。
学生们悄悄传阅传单,在教室、在小巷、在街头角落奔走相告,眼神里全是希望与激动。
商贩、工人、农民聚在角落低声交谈,越说越振奋,只觉得天,好像都要亮了。
而在山城政府控制区,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
百姓同样振奋。
多年战场失利、国土沦丧,早已让人心沉到谷底。
忽然听闻有一支军队能把日军打得落花流水,所有人都重新挺起了腰杆,街头巷尾,全是赞叹之声。
但在山城某座官邸,气氛却截然相反。
大队长接到情报的那一刻,正坐在办公室看战报。
听完汇报,他久久没有说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从铁青变得发黑。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碎裂,茶水四溅。
“娘西皮!丢人!丢人啊!”
他声音压抑而暴怒,周身气息骇人,
“正面战场数百万军队,节节溃退,失地千里。”
“偏偏土八路,打出这样的战绩!”
他越说越怒,指节发白:“豫湘桂一战,丢城失地,一溃千里,你们看看你们打的是什么仗!”
“再看看八路军!他们才是咱们真正的心腹大患!此患不除,必成大祸!”
身旁将领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大队长喘着粗气,眼神阴冷。
他清楚,这一次胜利,会让八路军在全国民心、士气、声望上,冲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真正的威胁,早已不是日暮西山的日军。
而是这支,越打越强、深得民心、步步壮大的队伍。
而在国际上,这条消息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
各国使馆、情报部门、报社、军方顾问,几乎在同一时间,重新拿起关于我党武装的资料。
原本被视作“游击武装、地方部队”的八路军,在这一刻,被真正当成了一支举足轻重、能决定东亚战局的军事力量。
美、苏、英等各方,纷纷开始重新评估、重新审视。
他们意识到:
这支队伍,不只是在抗日,他们已经有能力,改变中国的未来。
一时之间,全世界的目光,悄然投向了华北,投向了东北,投向了黄土高坡。
......
谈判协定签订的消息传回关东军司令部,原本就因妥协而压抑的氛围,彻底陷入了死寂后的暴怒与混乱。
那些主战派军官得知三条条款全部生效,气得浑身发抖。
有人当场摔碎了桌上的军刀,嘶吼着“耻辱”“无能”,却再也无力改变既定事实。
司令部高层面色凝重,虽早已做出妥协的决定,可真到了条款落地的那一刻,依旧难以接受这份屈辱。
帝国关东军,从未如此狼狈地向一支“敌后武装”低头、交出核心技术。
板垣一夫带着谈判协定返回驻地时,迎接他的没有丝毫慰问,只有满营的冷脸与指责。
激进派军官堵在营帐门口,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怒,却碍于他的职级,不敢当面动手,只能用最刻薄的话语嘲讽:
“板垣将军,你倒是风光,带着一份割地赔款的协定回来,把帝国的脸面,全丢尽了!”
板垣面色苍白,周身满是疲惫与屈辱,却无力辩驳。
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司令部妥协政策的执行者,可所有的骂名、所有的屈辱,最终都要由他来承担。
回到营帐,他第一时间召见了佐藤与廖飞。
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也是间接让他陷入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