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那边,派系倾轧、互相拆台、见死不救、只讲利益不讲情义,
所以不得人心,最后垮了。
我党不仅有人情,而且人情极重、极真、极暖。
大的就不说了,就拿陈铭来说。
当初陈铭三十多了还没结婚,组织上各种张罗介绍,甚至连陈铭的老师都惊动了。
而我军中,这种事情还不少,甚至有很多人都有军中红娘的外号。
正是这种“有情有义”的政治,才让它走到最后。
良久,孔捷才平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他猛地挺直身躯,抬起右手,对着总部首长敬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郑重的军礼。
手臂绷得笔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坚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铿锵有力:
“多谢各位首长关怀!多谢组织体恤!”
“我孔捷必定牢记首长嘱托,圆满完成探亲,安顿好家人后即刻归队。”
“往后战场上豁出性命,奋勇杀敌,绝不辜负各位首长的信任!”
总部首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坚定,让他安心返程,不必挂念工作。
孔捷再次行礼致谢,没有丝毫耽搁,简单收拾行装后,便与等候多时的保卫人员汇合。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总部驻地,随即勒紧缰绳,向着后方根据地的方向赶去。
......
孔捷带着保卫人员启程返乡后,总部立刻召集各级干部及各根据地驻总部代表,召开干部团分配会议。
此时距离干部团抵达不过半日,总部首长深知这批骨干干部是各根据地求贤若渴的核心力量。
早一分敲定分配方案,各根据地就能早一分拿到骨干、推进建设,丝毫不敢耽搁。
毕竟,再不开会讨论,总部中各根据地来的代表都要上演全武行了。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各根据地代表悉数到场。
人人神色急切,目光紧紧盯着桌前的总部首长,空气中早已弥漫着一丝无形的火药味。
桌上铺开着整张敌后根据地作战地图,各个根据地的范围、兵力部署、当前短板标注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干事早已备好纸笔,等待会议讨论结果。
总部首长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议题只有一个。”
“分配此次抵达的干部团骨干。此前干部团两千人,已按照战略部署,抽调二百五十人留在晋绥根据地,充实当地指挥、训练、后勤力量,巩固晋绥防线。”
“剩余一千七百五十名干部,全都是从一线部队筛选出的精英,能打仗、懂管理、擅训练,是咱们敌后抗战最宝贵的骨干力量。”
“眼下各根据地都面临反扫荡、建队伍、搞正规化建设的难题,急需人手。”
“今天咱们就敞开说、仔细议,结合各根据地实际情况,把这些干部分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话音刚落,不等总部首长进一步发话,坐在左侧的晋察冀根据地代表立刻站起身。
他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又诚恳:“首长,各位同志,我们晋察冀先表个态!”
“我们根据地地处华北核心,既要直面日军重兵扫荡,又有冀东、平北大片新开辟的根据地。”
“地方散、兵力弱,基层指挥员大多是新兵提拔起来的,没经过系统训练。”
“打仗缺章法、队伍没规矩,急需这批有实战经验的骨干来带队伍、教战法。”
“至少要给我们分五百人,不然根本撑不起新老区的建设和作战任务!”
他话音刚落,晋冀鲁豫根据地的代表立马坐不住了,猛地抬手示意发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争辩:
“凭什么你们就拿五百,占大头!”
“首长,不能这么说!我们晋冀鲁豫辖区最广,横跨四省,下辖多个分区。”
“主力部队、地方武装数量多,但正规化建设一塌糊涂,战术不统一、纪律不严明,后勤、侦察全是短板,比晋察冀更缺骨干!”
“我们要的不多,至少四百人,少了根本填不上各个分区的缺口,后续反扫荡作战根本没法开展!”
这时候,都不像平日里见面那样,说自己多牛多厉害了,全都哭诉自己有多惨,有多困难。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一时间,会议室内彻底热闹起来,各根据地代表纷纷起身,你一言我一语,全都铆着劲争抢干部,谁都不愿少分。
山东根据地代表站起身,拍着桌子语气恳切:
“我们刚完成部队整合,原先各支队伍战法、作风都不统一,急需要骨干来统一标准、搭建指挥体系。”
“而且我们是联结华北华中的枢纽,战略位置关键,必须分给我们三百五十人,不然枢纽防线守不住,影响的是整个抗战大局!”
华中根据地的代表更是满脸焦急,连声说道:
“我们华中部队分散,日伪军清乡最频繁,地方武装战斗力极弱,新开辟的根据地连像样的指挥班子都建不起来。”
“这批干部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的,最少也要三百五十人,少一个都不行!”
陕甘宁边区、冀热辽、绥蒙等各个根据地的代表也纷纷发声。
要么强调自身是后方基地,需要干部搞培训、抓后勤;
要么强调自身是战略前沿,地处敌占区腹地,急需骨干带队站稳脚跟,全都列困难、讲需求,争着多要一些干部。
会议室内争论声此起彼伏,各说各的难处,各讲各的战略需求,互不相让。
所有人都清楚,这批干部不是普通士兵,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顶梁柱。
多分到一个,根据地的队伍建设就能多一份助力,对日作战就能多一份底气。
这个时候肯定是寸步不让,感情可以在后面再联络,干部被人搂走了,那就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