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堡数月的研究成果,保证了陈朵的自主排泄,让她完成了对蛊毒的收束和压制。
蛊身之术的运行法门相当复杂,绝非一个傻子或植物人能够运用,陈朵的认知还在,能够以自身的先天一炁去压制狂暴的蛊毒,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的强大远超研究人员的想象。
药仙会的教众通过反复的训练封闭了她对刺激的反应,换句话说,通过刺激同样有可能换回她的人性。
暗堡基于理论的研究都已经试过了,各种应激源,包括电击、惊吓、噪音这种不人道的东西,都无法换回她的回应。
根据廖忠的安排,暗堡做好了长期打算,科研人员正在用一种仪器监控陈朵的各项生理指标,并建立了一条基准线,日常中出现任何一点超出基线的波动,都会反映到研究人员手腕所佩戴的终端上。
“这没反应,那没反应,我要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了。”廖忠遗憾摇头,下定了某种决心。
“有好东西不早用?”
陈若安抬眼看向廖忠,这个长相凶悍、神情又透着几分猥琐的男人,缓缓掏出了自己私藏的照片和写真集。
册子里面全是身姿窈窕、曲线惹眼的美人,有的身着火辣比基尼,有的穿着轻薄吊带,画面尺度大胆,格外露骨。
廖忠翻着书页一边说道:“怎么样,厉害吧?这世界上没有比大咪咪更tm刺激的了。男人一看见大咪咪,心脏病都得犯。”
陈若安眉头一皱,差点忘记了,廖忠曾因言语骚扰女下属被多次投诉举报,什么年终奖、额外补助都被公司罚完了,他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朵其实是女孩子?”
“那换成拥有八块腹肌的美男子会不会好一点?”廖忠一本正经地问。
“好了小廖,你现在可以滚蛋了。”
陈若安取走廖忠佩戴的电子终端,一脚将其踹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廖忠闷闷不乐,垂头丧气地走在实验室外的过道中,在外徘徊了半小时左右,负责蛊童研究的组长走过来了。
他给廖忠准备了新的设备,说道:“头儿,刚刚有那么一瞬间,陈朵的心跳发生了变化,脑波异常活跃。”
“嗯?”廖忠一惊,凝视着手腕上的电子显示屏,那条平稳的曲线确实出现了多次的上下浮动。
“这中间出现了什么变量?”
组长回道:“头儿请来的孩子,已经正式接触蛊童了。”
廖忠匆忙跑回实验室,盯着监控显示的画面看了好久,之后他恍然大悟,得意翘起二郎腿儿,对组长说道:
“是安爷化身的孩子引起了陈朵的反应,各项数据无一例外都出现了超出基线范围的波动。事情这么简单,原来破解药仙会封印蛊童的方法,居然是让她发情啊!”
“噗!”组长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无语道,“头儿,知道为什么进入风波病领域的人只有你得了男科病吗?因为你这人满脑子都是下三路的事,除了一些肮脏龌龊的废料,你脑子中没有多余的空间。”
“你丫的什么意思!”廖忠怒道。
那组长解释说:“还没看明白吗?人和动物不同,人会去自发的认识世界、解释世界,但药仙会的人为了得到蛊物,把蛊童训练到生理本能都可以无视,但教徒们无法阻止蛊童对身处的环境做出解释。”
解释世界的过程中,有一个重要的指标,便是区分异类与同类。
廖忠重新坐起来,凝视着监控中的陈若安:“不愧是老资历啊,一瞬间就想到了我们没有察觉的盲点。”
“嗯,廖头儿,你请来的这位,估计是生物学、社会学、心理学等方面的多料大师。”那组长颇为钦佩地看向屏幕,陈若安在陈朵旁边坐下了。
安狐狸盘坐高台,朝旁边偷瞥一眼:“这有原著剧情做依托,确实能省去暗堡研究的不少步骤啊。”
在陈朵眼中,伤害她的药仙会教徒、食物、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全都无所谓,整个世界都被她视为无关的异类。
同类,只有药仙会中一起受训的几十个孩子。
在同龄人的基础上,给陈朵提供一个行为模式完全相反的物种,这个物种会被视为同类,但又无法完全解释,在陈朵的世界观里,会成为全新的第三种存在。
“要我表现的活泼好动一点···”
陈若安开始回忆身为小狐时在山野撒泼的日子,想起前世小时候的童趣,和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操作。
狐狸带过一只娃了,再来一个是轻车熟路。
“有些当家长的喜欢制作成长相册,暗堡中有你的资料档案,那我也拟一份蛊童观察日记好了。”陈若安对陈朵说,小姑娘面无表情,生理指标却在发生曲折变化。
【4月1日,我在华南暗堡遇见了蛊童,给她取了“陈朵”这个名字,陈朵是被药仙会的恶意封印在茧中的蛊虫,她没有对外界的认知,活在小小的思维夹缝,会破茧成蝶吗?她终有一日会挣脱束缚,成为一只斑斓多彩的美丽蝴蝶吗?】
【4月2日,暗堡中有篮球场,我给陈朵表演了三步上篮,看着篮球在场中弹回,她的指标有了明显的波动,我尝试抱球轻轻地肘击她,她的反应更剧烈了。】
···
【4月5日,陈朵还没有破茧,我尝试在她身旁打坐,结果她的指标意外的平和,或许是这种场景让她回忆起了药仙会的日子,在她的认知中,药仙会的山洞并非魔窟。】
【4月6日,我依旧在打坐修行,陈朵的指标剧烈变动了,因为我不小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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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不得不说,暗堡的伙食真不错,今天给陈朵表演三口一只小乳猪,结果卓有成效。】
【4月13日,陈朵安静得像木偶,怎么摆弄都不会动,我躺在她的双膝上玩手机,给她看小鸟击碎绿色猪头的结算画面。后来我偷偷在她旁边玩游戏,她的视线似乎不可察觉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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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过去大半月了,陈朵还没有破茧,我开始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们都是小怪兽···不对,我们都是香香软软的小蛊虫,总有一天会破茧成蝶。话疗很见效,她的嘴角动了,身体在颤抖,额头流下的汗水打湿了零散的发束。】
【4月24日,我变出了一群小狐狸,陈朵意外地“啊”了一声。】
“你动了对吧?”陈若安问。
“不回答,那我要玩水果忍者了,借你的膝盖用一下。”陈若安枕在她的膝盖上,透过手机,能看见陈朵浑身绷得僵硬,膝盖微微发颤,她的小手局促攥着衣角,却又不敢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