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见状,急忙紧随上去。
山前,泸溪河静静地流淌着,陆玲珑扑到水边,一头扎了进去,现在的她需要清醒。
她把整张脸埋进冰凉的溪水中,那股甜腻的桃花瘴气终于被清冽的水流冲刷殆尽。
咕噜噜,咕噜噜噜~
陆玲珑吐着泡泡,一连串的气泡从水底翻涌上来,破碎在水面。
“玲珑?”陆瑾蹲下身,轻声唤了一句。
泡泡冒得更急了。
陆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出来了,山中水凉。”
“太爷爷,夏禾姐可真好看啊,那么妩媚的一张脸,加上桃粉背景和狐耳狐尾的点缀,美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事物了。哪怕同为女性的我都快爱上了。”
陆瑾满脸黑线:“玲珑你可不能乱来啊,这都是狐狸魅惑人心的伎俩。想当年太爷我就···”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陆瑾猛然察觉,自从认识这狐狸,好像过一段时间就要为其所累。
这就是冥冥之中孽缘在发力吗?
简直恐怖如斯。
“太爷,我没那种癖好啦,我就是觉得在动心的那一刻,这一路的修行还远远不到家。我为了印证自己才来参赛,现在感觉自己输得有点彻底。”
“呼——”听了宝贝曾孙女儿这话,陆瑾才稍稍放松了。
“没关系,功夫不到家,可以再练。”
泡在水中的陆玲珑还在思索,听夏禾姐说,眼之所见是最直观的形式享受,那换句话说,自己岂不是成为见色起意的颜狗了?
但好看的人谁都乐意多瞅几眼的吧。
“好了,出来吧。”陆瑾又劝道。
“我再冷静冷静,再一会儿就好。”
“唔···”陆瑾端详着像金鱼一样吐泡泡的陆玲珑,心一横,“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
天师府,罗天大醮的午间空闲,陆瑾在张之维面前控诉着狐狸的种种行径。
“老天师你评评理,老的过去打法就够阴邪的,现在小的也玩同样的套路。‘全性’三张狂死得早啊,不然这酒财气之外,得凑出一个‘色’了。”
“安老哥这是逮着我老陆霍霍啊。”
张之维比较淡然:“修行有缺,再修就是了。玲珑年纪轻轻,有的是机会。”
“我没你这个心性,我憋屈。”陆瑾撸起袖子,踌躇起身,站在了门前,“我今天就要去找个说法,老天师你别拦着我啊!”
张之维气定神闲地品着香茗。
“你别拦我啊,都说了,别拦着我啊!”陆瑾三步一回头,最后在台阶前停下脚步,扭头质问道,“老天师,你怎么不拦着我啊?”
“老陆,你都百岁的人了,别整天和老小孩一样。”张之维放下茶碗,忽然想起没看见陈若安的影子,“狐狸去哪里了?”
“一定是在避我锋芒。”陆瑾回道,“等我气消了,他就敢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