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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当场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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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砂库正门外,清灰车已经停在阶下。

  昨夜被灰脸矿头带到驿馆、用来逼叶霄动手的那套东西,如今全摆到了库门口。

  灰铲。

  麻袋。

  水桶。

  清灰章牌。

  一样不少。

  清灰班矿夫低着头,站在库门两侧。

  没人说话。

  案桌摆在门檐下。

  桌角的水刻,一点点往卯时走。

  矿监所主簿坐在案后,右手搭在清灰章牌旁。

  票柜管事一夜没睡,眼底泛红,脸色却已经慢慢稳了下来。

  黑炉镇城司副使端着一盏冷茶。

  茶早凉了。

  他一口也没喝。

  城主府管事站在旁边,衣衫仍旧干净,手上那枚玉扳指,被他一圈一圈转着。

  矿监所主簿身后,还站着那个灰衣管事。

  他比昨夜站得更靠后。

  半边身子,仍藏在主簿背后。

  城主府管事又看了一眼街口。

  空荡荡。

  没有叶霄。

  没有杜玄照。

  也没有从旧矿线里拖回来的任何东西。

  这一眼之后,他转动玉扳指的手,慢了些。

  一夜过去,人还没回来。

  这已经说明很多事。

  矿监所主簿看着水刻,指节在清灰章牌旁轻轻敲了一下:

  “卯时一到,开库清灰。”

  城主府管事收回目光。

  “午时封账。”

  他声音不高:

  “城主府只认午时后的库册。”

  案桌旁,那口压了一夜的气,终于松了半分。

  票柜管事低声道:

  “叶霄昨夜敢按灰。”

  “杜玄照敢落卷。”

  “这两个人,确实不好压。”

  矿监所主簿冷笑了一声。

  “灰一清,剩下的就都是火损。”

  “账一封,那三车没进库的正砂,在册上就是已入库。”

  “他们就算有几块破封铅,几页残账,也翻不起风浪。”

  票柜管事看向远处矿道,晨灰很重,什么都看不清:

  “正砂车回不来。”

  “车一进槽,就只剩炉灰。”

  黑炉镇城司副使放下茶盏。

  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要我说就不用担心。”

  他声音压低了些:

  “高济川够老辣吧?”

  “办案二十年,查到最后,连信都递不出来。”

  灰衣管事喉结动了动:

  “可若是……他们真找到高济川呢?”

  黑炉镇城司副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灰衣管事后面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副使慢慢道:

  “找到,也带不出来。”

  “锁一动,井一塌,他就是死人。”

  案桌旁安静了一瞬。

  票柜管事接过话:

  “车拖不回。”

  “人带不出。”

  “炉在地下深处。”

  “炉里的东西,也摊不到砂库门前。”

  城主府管事转着玉扳指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抬头,再次看向矿道方向:

  “更何况,炉台上还有那位。”

  这句话落下。

  几人都沉默了一息。

  那位,旧档里早就该死了。

  只要他还坐在那口炉前,黑炉城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就还有最后一层底。

  矿监所主簿看着水刻。

  最后一滴水,落了下去。

  远处卯时鼓,第一声响起。

  咚!

  主簿站起身,拿起清灰章牌:

  “开库门。”

  灰脸矿头刚要应声。

  远处,忽然传来车轮声。

  很沉。

  咯吱。

  咯吱。

  车轮碾过碎石,一声一声压近。

  所有人同时转头。

  灰白晨光里,一辆砂车被人一点点拖了过来。

  车布边角焦黑,像刚被炉火舔过。

  车前没有马。

  是人。

  十几名腕上还带着铁链血痕的矿夫,咬着牙拖着车绳。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跛腿矿夫。

  他一瘸一拐,掌心缠着破布,肩膀还在抖。

  可他手里的车绳,攥得很死。

  车轮压到砂库门前那一刻,清灰班矿夫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们未必认得这辆车。

  可他们看得见车布上的火痕。

  看得见拖车人腕上的血。

  也看得见案桌旁那几位大人,脸色一寸寸变了。

  票柜管事先僵住。

  矿监所主簿握着清灰章牌的手,也停在半空。

  因为他们认得。

  那是最后一车正砂。

  本该被拖进暗炉。

  本该被换成废砂。

  本该在卯时清灰后,变成账上一句“已入库”。

  可现在,它回来了。

  车布被炉火燎黑了。

  车里的正砂还在。

  拖车的人,也还活着。

  车后,是青褂中年人、矿监所账房、几个黑炉镇城卫。

  全都被封绳扣着。

  再往后,是高济川。

  他被抬在简易担架上。

  脸色灰白,右腕旁还连着半截被卸下来的铁栅。

  黑铜锁钉没有拔。

  钉座还在。

  血槽已经暗了。

  那半截铁栅上的黑血痕,在晨光里黑得刺眼。

  黑炉镇城司副使手里的茶盏,终于晃了一下。

  冷茶洒在指背上。

  他却像没感觉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高济川。

  高济川也看见了他。

  这个被旧砂井吊着命的老天级镇城卫,只抬了抬眼皮。

  没说话。

  可他还活着。

  这比他说什么都重。

  砂库门前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然后,叶霄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

  身上的血衣已经半干。

  刀还在手里。

  刃口的血痕,被晨光照得发暗。

  杜玄照走在他身侧。

  青衣前襟焦黑,唇色发白。

  一手压着黑封卷。

  一手拎着证匣。

  叶霄没有骂人。

  也没有问罪。

  他只走到案桌前,看了一眼主簿手里的清灰章牌:

  “章放下。”

  矿监所主簿手指一紧。

  他没有放。

  叶霄抬眼看他。

  “我说,放下。”

  这一眼没有怒意。

  却让主簿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杜玄照抬手。

  银签飞出。

  叮。

  钉在章牌前沿。

  签尾一颤,案角裂出一道细缝。

  杜玄照声音很冷:

  “清灰章牌,涉毁证。”

  “再往下一寸,你入罪供。”

  矿监所主簿的手,终于僵住。

  叶霄伸手,把那枚章牌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啪。

  清灰章牌压在案桌上。

  正好压在杜玄照带回来的证匣旁边。

  一枚旧章。

  一只证匣。

  一个想把灰扫干净。

  一个刚从暗炉里带出来。

  砂库门前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样东西,一时无声。

  叶霄转头看向清灰车。

  “推过来。”

  灰脸矿头脸色一变。

  “大人,这是清灰车……”

  叶霄看着他。

  “现在是案车。”

  灰脸矿头喉咙一紧。

  叶霄道:

  “入卷。”

  杜玄照翻开黑封卷,低头落笔。

  清灰车。

  灰铲。

  麻袋。

  湿灰水。

  清灰章牌。

  卯时前,已备齐。

  杜玄照每写一项,矿监所主簿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最后一笔落下,那辆原本用来扫灰的车,已经变成了案物。

  清灰班里,有人慢慢松开了灰铲。

  他看着跛腿矿夫掌心的血,忽然不敢再看自己手里的铲子。

  叶霄抬手,指向那辆被拖回来的正砂车:

  “掀布。”

  跛腿矿夫第一个上前。

  他的手还在抖。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怕。

  他抓住车布边角,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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