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当斯特林和海格赛斯登上拉梅奇号驱逐舰（DDG-61）时，有些愣神。
这艘被海军视为王牌舰之一，可在它的舰桥指挥室里，原本应该悬挂作战海图的位置，竟然贴着一张巨大的彩虹海报。
而在雷达操作台上，一本厚厚的《批判性种族理论阅读指南》直接压在了《损害管制手册》上面。
“这就是我们每年八千亿军费养出来的东西？”海格赛斯拿起那本阅读指南，随后翻了两页，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惠勒中将，你的船是用来打仗的，还是用来开读书会的？”
大西洋舰队水面部队司令惠勒中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笑道，“部长阁下，这是为了响应华盛顿的包容性号召，我们这艘舰上近三分之一的水兵，都在DEI名录里。”
斯特林瞥了眼惠勒中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前五角大楼就废除了DEI要求，对吧？皮特。”
皮特阴着脸点点头。
“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五角大楼说的话，到底管不管用了。”
“这……那……”惠勒中将已经知道了布拉格堡那位倒霉的迈尔斯少将的经历，可他根本来不及销毁DEI那数不胜数的痕迹。
事到如今，惠勒中将只能认了。
他吐了口气，挺起胸膛，“副统领、部长，这次的问题责任在我，我全部承担。”
“这锅不全是你的，你也没必要都背起来，”斯特林摆了摆手，“我们这次只是一次巡查，主要就是发现问题，至于解决问题，这事得等我们回到华盛顿再开会讨论。”
惠勒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海格赛斯则眼神微动，看着斯特林，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斯特林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当场解释。
在巡视完之后，两人一刻不停地登上前往德州胡德堡的航班。
在飞机上，海格赛斯问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问题，“为什么要放惠勒一马？”
“不放不行啊，”斯特林苦笑，“惠勒可是实权中将，手握大西洋舰队，背后还有军工靠山。”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名合格的将军，从不站队，只服从命令。虽然他没能及时按要求清除掉所有DEI，但至少他有所行动，比之前那位坚定的DEI主义者迈尔斯要强得多。”
斯特林的这番解释勉强让海格赛斯同意了，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即将抵达胡德堡，要巡视全美最讨厌DEI的部队，第1骑兵师、第3装甲骑兵团。
德克萨斯阳光毒辣，空气中弥漫着干燥尘土和柴油混合的味道，是那种让人闻见就联想到军队的味道。
当空军二号降落在罗伯特·格雷陆军机场，打开舱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拿着鲜花的仪仗队，而是整整两排全副武装的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炮口整齐划一的指向天空，如同钢铁铸成的森林。
在最前方，是第3军军长、有着疯狗绰号的三星中将帕特里克·怀特。
这位将军没有穿常服，而是穿着满是油污的作战服，脸上挂满了期待。
“副统领阁下，部长。”怀特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不像那位迈尔斯少将一样软绵无力。
斯特林回礼，然后紧紧握住怀特的大手。
“这才是军队该有的样子，帕特里克。”斯特林看着那些坦克，满意地点头，“但我有个疑问，为什么它们是静止的？为什么我听不到引擎的轰鸣？”
这一问，直接点燃了积蓄已久的愤怒。
怀特中将的脸颊一抽，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因为没油，阁下。确切的说，是没有合规的燃料。”
“说下去。”斯特林眯起了眼。没油？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德克萨斯，随便往地下戳一管子，就能冒出石油来。
“五角大楼那个该死的后勤局，上个月切断了我们JP-8柴油供应。”怀特咬着牙，“他们说第1骑兵师的碳排放超标了，要求我们必须扩大生物燃料的使用。但那种垃圾燃料会让燃气轮机积碳，损坏发动机！为了保护这些坦克，我只能下令停止所有营级以上的机动演习。”
“还有弹药，”旁边一位旅长忍不住插嘴，“我们申请了三个月120mm穿甲弹实弹射击，结果上面批下来的却是VR模拟训练。他们说实弹射击会惊扰当地濒危蜥蜴，还说要用虚拟现实来减少士兵暴力倾向。”
“去tm的暴力倾向，”海格赛斯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当兵就是为了打仗，就是为了把暴力发挥到极致！”
斯特林看着这群眼眶通红、憋屈到极点的汉子，有些无奈。
这群人只要上了战场，就是摧枯拉朽的猛兽，可现在却被关在名为“政治正确”的笼子里慢慢腐烂。
“带我先去指挥中心吧。”
……
第3军指挥中心，这里没有任何彩虹标识，墙上还挂着作战地图和历任指挥官的照片，可桌面上也堆着不少来自华盛顿的整改通知书。
斯特林坐在主位上，随手拿起一份《关于减少重型装备碳足迹的指导意见》，撇了撇嘴。
“帕特里克，传我命令。”斯特林的声音不大，可在怀特耳边就是惊雷。
“第一，从现在起，胡德堡拒绝执行任何来自五角大楼环保办公室的指令。海格赛斯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JP-8柴油。”
“第二，DOGE审出一批计划援助海外的贫铀弹堆放在港口。现在归你们了。两万发，应该够你们用一段时间。”
听到贫铀弹，在场的装甲兵军官眼睛都亮了。
“不要怕什么污染，不要担心什么环保问题，”斯特林站起来说：“我要你们举行一次全装要素的实弹演习，我不能让我们的士兵服役几年来一次实弹都没打过。
“可是阁下……”怀特中将虽然兴奋，但还是有些顾虑，“那些环保组织……”
“你们是军队，是暴力机构，”斯特林冷笑一声，“你们手里的枪是拿来看的吗？如果他们闯入演习区域，后果不应该由他们自己承担吗？”
海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阁下！”
“还有最后一件事。”
斯特林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视线从胡德堡一路向南，最终落在了美墨边境。
“我听说，德克萨斯州长一直在抱怨，边境压力正在逐日递增，人手严重不足？”
怀特点头，“是的，阁下。我们看着也着急。但根据《波萨达斯法案》，现役部队不能在国内执法。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就把演戏地点放在边境线上。”斯特林指了指边境线：“我授权第1骑兵师，将南部边境划定为临时机动演习区域。你们的坦克需要在复杂地形下进行机动训练，对吧？”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们偶然发现了一些携带武器的毒贩、蛇头，”斯特林转过身，看着怀特，“那也是演习的一部分，不是吗？”
怀特中将愣住了。这是明晃晃的钻法律空子，直接把现役装甲部队摆在边境线上，这……
“墨西哥那边……”
“担心的应该是墨西哥，而不是你们，”斯特林摊了摊手，“对面的毒贩生意越来越猖狂了，是时候让他们冷静一下。”
怀特看着斯特林坚定的眼神，想到了那些被华盛顿官僚羞辱的日子，直接敬礼。
“是！阁下，为了国家安全，我们需要在任何地形下进行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