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梦一会儿。”他说,“天还没亮。”
朱琳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那就再梦一会儿。”她说。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直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关山月才轻轻说:“我得走了。”
朱琳睁开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关山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再睡会儿。晚上我来找你。”
朱琳点点头,忽然拉住他的手。
“山月,”她说,“今天的事,你记得吗?”
关山月看着她。
朱琳笑了笑:“没什么。去吧,别迟到。”
关山月又吻了吻她,然后起身穿衣服。
朱琳躺在床上,看着他穿衣的背影。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好看。
关山月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又俯身吻了吻她。
“晚上见。”
“晚上见。”
关山月转身离开,门轻轻关上。
朱琳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睡过的枕头上。枕头上还有他的气息,淡淡的,像阳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朱琳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表——十一点半。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自从来到香江,她一直紧绷着,昨晚却睡得像个孩子。也许是因为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也许是因为昨晚那些温柔的时光,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香江的阳光和BJ不一样,更烈一些,更直接一些。但此刻照进来,却让人觉得温暖而慵懒。
她想起关山月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他说“晚上见”,想起他吻她时的温柔。
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已经凉了。关山月走了很久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关山月公寓的号码。
没人接。
她又拨了青鸟公司的电话。
“您好,青鸟影业。”
“您好,请问关山月导演在吗?”
“关导演?他在片场呢,今天上午有剪辑会,您要不要打他办公室电话?”
朱琳笑了:“不用了,谢谢。麻烦您跟他说一声,就说……就说BJ的朱女士来过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好的,我一定转达。”
挂断电话,朱琳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香江街头的喧嚣,车声、人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
她忽然想,如果每天醒来都能这样,该多好。
但她也知道,这是奢望。
能有一夜,已经很好。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香江的白天比夜晚更热闹,人群熙熙攘攘,车流川流不息。
她想起今天还有工作要处理——下午要去青鸟公司,把最后几个合作细节敲定。明天就要走了。
但此刻,她不想想那些。
她只想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静静地待一会儿,回味昨晚那些温柔的瞬间。
电话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是关山月的声音。
“醒了?”
朱琳笑了:“嗯,刚醒。”
关山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猜也是。剪辑会上一直走神,想着你是不是还在睡。”
朱琳心里暖暖的:“你好好工作,别想我。”
“不想你做不到。”关山月说,“晚上几点收工?我来接你。”
朱琳想了想:“我这边大概五点多结束。”
“好,五点半,楼下见。”
挂断电话,朱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阳光很好。
香江很好。
一切都很好。
她忽然想起一句诗,忘了是谁写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昨晚,便是这样的相逢。
她转过身,拿起包,准备出门。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脸——气色很好,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轻声说:“朱琳,你好像……变得更好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香江的阳光里。
朱琳出现在青鸟电影公司。
夏梦亲自接待她,两人在会议室里谈了两个小时。这是看来香江的工作,是关于北影厂和青鸟的事。
谈完正事,夏梦留朱琳喝茶。
“朱琳,”夏梦给她斟茶,“这次来香江,感觉怎么样?”
朱琳接过茶杯,想了想说:“很繁华,很热闹。跟BJ完全不一样。”
夏梦笑了:“习惯吗?”
朱琳摇摇头:“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习惯。”
夏梦看着她,目光里有种洞察一切的了然。
“山月那边,你去看过了?”
朱琳点点头:“昨天他到机场接的我。”
夏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这段时间很辛苦。拍那部戏,盯得很紧,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朱琳听着,没有说话。
夏梦继续说:“他这个人,做事太认真。认准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好。有时候我看着都心疼。”
朱琳紧紧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看着夏梦:“杨姨,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说什么?”
夏梦笑了,看向朱林的目光包含了很多温柔,那笑容里更是有种长辈的慈爱,包含了很多莫名的情绪。
“我不是想说什么,”她说,“只是觉得,有个人这么惦记着他,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