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现在是早上八点,他应该醒了。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关山月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
苏菲用了很东方的称呼方式,温柔的说:“山月,是我。”
关山月听见她的声音,猛的清醒了一些:“苏菲?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苏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安德烈彻底闹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关山月说:“你还好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苏菲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知道,”她说,“他走了。他说没有他,我在法国什么都不是。”
关山月说:“他说的不对。”
苏菲愣了一下。
关山月说:“苏菲,你记住,你是谁,不是谁给的。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安德烈在你之前,你已经是苏菲·玛索了;安德烈在你之后,你依然会是苏菲·玛索。”
苏菲握着电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关山月继续说:“你现在可能觉得很难,很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做自己的机会。”
苏菲说:“可我该怎么做?”
关山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苏菲想了想,说:“我想拍自己喜欢的电影,想去好莱坞试试,想……想成为真正的演员,不是谁的附庸。”
关山月说:“那就去做。”
苏菲说:“可是怎么做?我不认识那边的人,不会说英语,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关山月笑了,那笑声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温暖。“苏菲,”他说,“你忘了我是谁吗?”
苏菲愣了一下。关山月说:“我虽然没有在好莱坞混过,但不瞒你说,却做过很多工作。我对那边的了解,可能比一些好莱坞的人还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首先,你要学英语。这是最基本的。没有语言,你去了那边也没法交流。”
苏菲点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关山月说:“其次,你要找对的人合作。好莱坞有很多导演,但不都适合你。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大导演,而是能懂你的导演。能让你发挥,而不是消费你的导演。”
苏菲说:“这样的人,怎么找?”
关山月想了想,说:“你先别急着找。先做功课。把好莱坞过去五年的好电影都看一遍,把那些导演的作品都研究一遍。了解他们的风格,他们的喜好,他们擅长拍什么。然后,你再确定,谁是你想合作的人。”
苏菲若有所思。
关山月继续说:“另外,你还可以做一些准备。比如,找一个好的经纪人,能帮你打开那边的市场。比如,接一些英语的对白训练,为以后做准备。比如,参加一些国际电影节,多认识一些人。”
他说得很具体,很细致,像在给她画一张地图。
苏菲听着,心里越来越亮。“山月,”她说,“你怎么懂这么多?”
关山月笑了:“因为我一直在想这些事。”
苏菲说:“想什么?”
关山月说:“想怎么帮你们。”
苏菲的眼泪又涌上来。
“山月,”她说,“谢谢你。”
关山月说:“谢什么?你是我朋友。”
苏菲说:“只是朋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关山月说:“苏菲,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
苏菲说:“我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关山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喜欢你。”
苏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关山月继续说:“但我给不了你完整的爱情。我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有太多责任,有太多复杂的关系。这对你不公平。”
苏菲说:“我不在乎公平不公平。”
关山月说:“你以后会在乎的。”
苏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山月,我不逼你。但我要你知道——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只想说现在我喜欢你。”
关山月没有说话。
苏菲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你。”
她把他的话,还给了他。电话那头,关山月笑了。
“苏菲,”他说,“你跟东方的女性真的很不一样。”
苏菲也笑了:“那当然,我是法国女孩。”
接下来两个人说了会儿情话,又聊了聊关山月对苏菲玛索以后事业发展的建议?
挂断电话后,苏菲玛索站在窗前,看着巴黎的夜色。塞纳河在远处静静流淌,埃菲尔铁塔的灯光闪烁。但她心里,比那些灯光更亮。
听了关山月的话,让她心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少了很多迷茫,多了一份坚定。
她知道至少有一条路,在她自己脚下。
第二天,仔细盘算了一夜的苏菲约克莱尔见面。
还是那家咖啡馆,还是那个角落。
克莱尔看到她,吓了一跳。
“苏菲,你昨晚没睡好?眼圈这么黑。”
苏菲笑了笑:“是没睡好。因为我想了很多事。”
克莱尔坐下来:“什么事?”
苏菲说:“克莱尔,我想好了。”
克莱尔看着她。
苏菲说:“我要跟安德烈分开。我要走自己的路。”
克莱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清楚了?”
苏菲点点头。
克莱尔说:“那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苏菲说:“先学英语。然后,接一些国际项目。慢慢来。”
克莱尔看着她,目光一下亮了,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苏菲,”她说,“你终于长大了。”
苏菲笑了:“你以前觉得我没长大?”
克莱尔说:“以前觉得你是个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小女孩。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
“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们开始干活。”她翻开本子,“英语老师,我来安排。好莱坞那边的邀约,我整理一下,你挑几个感兴趣的。另外,下个月的电影节,有几个导演会去,我帮你约见面。”
苏菲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克莱尔,”她说,“谢谢你。”
克莱尔头也不抬:“谢什么?我是你经纪人。你红了,我也赚得多。”
苏菲笑了。
窗外,巴黎的阳光很好。新的一天,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