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灿而言,应付眷者总是个别扭事,所以只是浅谈几句,在满足兽人王的朝圣之心后,便匆匆离去。
提起眷族,除了厄港斯托代表的暗裔与烈刀恒星系这一支兽人外,恶魔族与讥笑之树们大抵也称得上是半个眷族。
按理说,菲提留斯这位恶魔族统御者,绝对算是李灿身边最虔诚的眷者之一。
牠称得上是李灿的天使投资人,且未在后者弱小时有所轻视,拳拳之心彼此皆知,可恶魔族依然只能算半个眷族,问题同样出在菲提留斯身上。
牠太过强大,在“交易”权柄上耕耘极深,导致族人难以领悟其它权柄之力。
而这“交易”权柄与“光明”相似,前者受“深渊”节制,后者受“黑暗”节制,都难以超脱,脱离支柱的掌控。
只要恶魔族不曾踏入“审判”职业序列,那就难以称之为是李灿的眷族。
讥笑之树的情况与之类似,这些以恼人为乐的魔物,其根基来自恶魔族,是后者选择性培养出来的生命,虽说不曾有族人执掌权柄,但受到恶魔族节制,对李灿来说,就相当于孙子辈的眷族了。
若想将恶魔族与讥笑之树们彻底拉到自己这边,倒也不是办不到,只是有点麻烦,且还得尊重其自身意愿。
这事儿若主动提起,未免有逼迫之嫌……
李灿一念至此,决定还是顺其自然,若拉克劳尔或菲提留斯主动提起,倒能稍作规划,若没人开口,就且走且看吧。
李灿将选择权交给牠们,牠们的命运也将在自身的选择中迎来璀璨,亦或是跌入深渊。
与兽人王道别后,兄妹俩当即切换本体,意识回归龙首山;
双星帝国那边,则各自留下一道元素分身,方便行事。
兄妹俩出行小半年,联赛这边仍旧如火如荼,历时数月,终于淘汰半数选手,正式迈入四强赛阶段。
人族六位选手只剩“骑士王”亚瑟和蒲甘国“菩萨”两位,张骆丹、莱昂纳多、钟元英和叶雨薇四人都相继淘汰出局,红星选手一个不剩,不过网民们对此表现出极大宽容,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双剑与张骆丹能在属性劣势的基础上过关斩将,闯入十六强,已是极为不易。
二则,他们倒也并非全无战绩,即便被淘汰,也是虽败犹荣,且具体名次不算低,其中叶雨薇最高,第十一名,也就是第六个被淘汰的;钟元英与张骆丹分别是第十三和第十四。
反倒是倒一、倒二让人大感意外。
两个都是树精,唯二闯入八强赛的神使级树精。
其中,一位神使级树精先后遭遇两头黄金比蒙和一位妖精族“雷暴大法师”,而后又遇到叶雨薇和兽张骆丹,一把没赢,负五分直接出局。
黄金比蒙堪称法师克星,无需多言。
第二场,由于五维属性略有差异,妖精族的“雷暴大法师”凭借一丝智力属性优势,抗住了树精的精神攻击,先一步用雷电劈死对手,取得胜利。
至于叶雨薇和张骆丹,两人都有精神心灵类的防御类技能,前者在撑过开局一波攻势后,如有神助般捕捉到对手踪迹,一招“灵剑斩”将树精从“心灵之海”中砍了出来,给人剁成了臊子。
张骆丹的三个四阶技能也终于发挥作用,根本不受祸心系技能影响,三两下解决比赛,好听点叫职业克制,难听点叫吊打。
至于第二个树精,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没遇到克星黄金比蒙,却遇上了冠军种子格莱门特,又惨遭“菩萨”和亚瑟蹂躏,与族人并肩子出局,双双把家还。
至此,人族六位去其四,树精两位全员淘汰,厚土系巨龙岩山和一位妖精也先后出局,便有了当下的四强赛局势。
人族、巨龙族、比蒙族各两位,剩余一位雷暴妖精,一位兽人统领乌洛洛。
李灿之所以对联赛感兴趣,一半是好奇种族之战,一半则是因为有双剑与儒法二人出赛。
截至四强赛前,既然四人已经全员出局,便不准备守着时间把赛事完整看完,准备后续调几场感兴趣的赛事,再关注下结果就够了。
双剑没了赛事,一下子清闲下来。
虽说钟元英打平了比分,但看叶雨薇后续表现,显然已在剑道上有所领先,于是淘汰后当即宣布闭关,武当甚至为此封了山门。
钟元英瞧见对手一路高歌猛进,反倒坦然。
练剑升级之余,仍会不时与家人们小聚,偶尔偷偷吐槽一下李灿的不着调,也被人调侃揶揄,日子过得恬淡舒适,颇有闲看云卷云舒、庭前花开花落的惬意悠哉。
李灿看在眼中,对老婆是愈发欣赏骄傲。
……
兄妹俩出游这段日子,李君宇领着小石头和菜花两人回到龙首山,看来是准备过过安生日子。
两位弟子距离五阶已经不远,两者既然是李灿最亲近的弟子,自然没有不接受转职的道理。
不过暗裔是最接近审判的职业途径,李灿考虑到前者的常态战力远高于审判系,便打消了为弟子提前转职的打算,等到七阶时再领悟审判之力也不迟。
随着李灿开放权柄,新旧两座世界开始陆续涌现“小偷克星”,相关报道层出不穷,风头竟一时与联赛并肩。
赫蒂为此动身到龙首山,非要面见李灿本人不可。
“老爷已经是‘审判裁决之主’,赫蒂身为老爷家仆,却仍是一名暗裔,说不过去……”
赫蒂状似委屈地偷瞄李灿,接着道:“既然老爷已经不再是暗裔,那么教会是否应当有所调整?上到三神信仰,下到职业构成,都该符合老爷的身份才对。”
李灿知道赫蒂为教会付出了极大心血,甚至以私为公,将家产都放在教会建设上,教会就是她的新家,唯一的家。
遗憾的是,李灿建立暗渊教会的初衷,并非赫蒂那般纯粹,它必须维持现状。
“教会虽然缺少审判途径职业者,但它仍旧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相信我,我没有抛弃它的打算。”李灿说,“至于你个人,转不转职都可以,我尊重你的想法。”
赫蒂略感心定,却也稍有遗憾,行礼道:“无论什么职业,我都是老爷最忠诚的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