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李灿,虽然后者面上没有反应,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忧虑。
“队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钟元英撬不开李灿的嘴,凌厉的目光挪到李叶蓁身上,“阿蓁你说。”
……
李叶蓁终归没说。
因为李灿没跟她说过什么。
但她心里同样有个猜测。
因为权柄之力的差异,李叶蓁的感知范围不比李灿小,他能看清整座蓝星宇宙,她也能。
厄港斯托搜寻吞噬之力的任务,早在两年前便被李灿取消,正因为他那时已经做得到那一步。
神念之下,依旧没有吞噬之力的踪迹。
蓝星宇宙没有,旧大陆与深渊也没有,两座世界都没有。
那么假艾莉从何而来,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
十年时间,对普通人来说不短,但对许多魔物种族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只是最近十年不一样。
恶魔王族中,伊丽莎白早已晋升七阶,拉克劳尔与帕特里克更纷纷晋升从神位格,一跃成为与深渊之星菲提留斯同层次的职业者。
这情况不算新鲜。
“丰饶领主”霍克斯、黄金比蒙拉比特、冰霜巨龙布拉德利与“圣裁者”克伦特这批老牌半神,也都纷纷进阶,少有人掉队。
世界融合的进程正在使两座世界的高层建筑发生巨变。
众神不会无缘无故变得慷慨,从神的增加,意味着权柄之力的增加。
半神、从神们感受到好处,自然期待世界融合进程加快,无形中带给李灿无穷压力。
七阶、八阶们都已经如此,何况七位主神、三大支柱?
世界融合会是一场属于全体生灵的盛宴,进化的雨露会平等眷顾每一个有生命体征的活物。
全世界的期待都在世界融合上,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灿身上。
众神与支柱正推着他往前走,教宗、神眷们也似饥渴的野兽,焦急地等他做出一顿大餐。
就连厄港斯托、烈刀恒星系兽人王,以及那个刚刚七阶的龙族小不点,都眼巴巴看着李灿,期待他的提升,进而降下更多恩眷。
这是何等压力。
此刻,世界聚焦之人正坐在床头,搂着妻子说悄悄话。
“小石头和菜花整天游山玩水,最近都跑到双星帝国去了,真是越来越野。”
“格莱门特送来的那个龙子确实天赋异禀,不过再好也就是烈刀星系兽人王那个水准,除非我晋升九阶,不然牠们都只能停留在半神位格——黄仁俊那些‘枪手’也是……”
李灿脑海中再次闪过厄港斯托那道神秘莫测的身影,这位老牌七阶深渊领主早便是七阶巅峰,距离八阶不过一步路,而今改换门庭,却依旧卡在七阶……
李灿轻甩两下脑袋,暗道“起码厄港斯托有了提升的机会”为自己开脱,而后又唠起家常。
“赫蒂有意独揽大权,伊丽莎白无心阻拦,现在整个冰霜王国的暗渊教会,几乎都在赫蒂的掌控中,她经营的很好。”
钟元英好奇道:“恶魔族是什么态度?”
李灿摇头道:“菲提留斯一直称我为主,但恶魔族终归是深渊眷族,其权柄之力也并非‘审判’,而在深渊之下,没到最终时刻,谁也无法确定。”
“伊丽莎白这次放手,可以理解为对教会和我的尊重,也可以是避嫌。”
钟元英脑海中浮现那位妖娆而骄傲的恶魔王女身影,“各族都在尽力提升位格,也可能是恶魔族顾不上教会。”
李灿一拍脑袋,“也是,不过不重要。”
正如当初他不在乎伊丽莎白和拉克劳尔是否真正归心。
如今,他同样不在乎菲提留斯的态度。
“我想送姬老回红星,但他在真叶领挺乐在其中的,在修道院边上办学,还收了两个义子。”
钟元英倒在李灿肩头,仰头问:“你跟总长说了?”
李灿点了点头,“老罗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有些遗憾惋惜,告诉他免得因此郁结。”
卧室里安静了会儿,钟元英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看说:“卢小祝在群里邀请我们明天参加孩子周岁宴。”
她定定望向李灿,“去吗?”
李灿悠然一笑,“哎呀,他也能找着对象,每次意识到这点都感觉神奇。”
“人家姑娘倒追的。”钟元英推搡着问,“到底去不去?”
“去。”
“晓霞大姐家快抱孙子了,预产期预计在大后天,去不去?”
“去,话说吴慧琳也挺神奇,她对象也是个大白胖子吧?俩人加一块看着像怀了四个。”
“去你的。”钟元英嗔怪地甩个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想了想说:“再之后联赛准备邀请你当特邀嘉宾,跟陈宇轩和王强一起品鉴精彩回放,天一公会和国内暗渊教会也在筹备纳新活动,你要不要去剪彩?”
“特邀嘉宾还行,剪彩就算了吧?”
“那,那……”
李灿低头看向苦着脸给他找事儿干的老婆,忍不住捏了捏她那张滑嫩的脸蛋,“你要不要出资给我拍个传记?我还能自己当主角。”
钟元英两眼一亮,“好!我明天就联系剧组和编辑,你的传记电影必须精心打磨,尤其是五阶雾门降临那段时期,我得让世人好好看看,你当时是怎么被人污蔑的。”
从宣发筹拍到杀青剪彩,钟元英说着说着,把李灿之后五年都给安排出去了。
李灿看着兴致勃勃的老婆,突然低头在其唇间啄了一下,“你想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钟元英怔了怔,眼角晶莹。
“真希望是真的。”
李灿颇感窘迫,“你这就破坏气氛了啊,这时候你得一脸欣喜地看着我,欢呼雀跃才对。”
他顿了顿,从被窝里伸出左拳,朝上摊开,露出一颗“记忆弹”,“要不,我送你这个,可以重复使用的,随时都能看。”
钟元英伸手接过,抹了把眼泪,又抬手在太阳穴上点了两下,“都在这儿呢。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我会用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