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只是一个空有野心的蠢货。”
许青冷漠的看着赵樛,手中剑势猛然一变,承影剑震颤着发出龙吟,剑气凝成螺旋气劲。
气劲旋转的瞬间,赵樛便感到双臂传来针扎般的疼痛,他低眉看去,只见自己那硬如铁块的双臂在螺旋气劲的冲击下,竟然出现了大量细小的伤口。
更让赵樛震惊的是,许青的剑气正在沿着这些细小的伤口钻入他的肌肤之内。
“糟了。”
虽然惊讶许青如此轻易就破开了自己的横练,但赵樛更清楚如果硬抗这螺旋气劲,自己不死也要失去抵抗之力。
但被天地失色所压制,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他根本无法躲闪。
赵樛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明白他要想活下来,只能集中全力硬抗这一击了。
“金刚不坏!”
赵樛咬牙,忍受着双臂传来的刺痛,开始调动全身血气朝着自己胸口而去,准备硬抗许青这一招。
但其双臂失去了血气支撑之后,肌肤上的暗色光泽退去,钻入他肌肤之内细小剑气再无任何阻挡,瞬间便炸开。
霎时间,赵樛双臂上的血肉崩裂,鲜血横飞。
“噗~”
赵樛口中吐出鲜血,但其依旧咬牙调动血气涌向胸口抵挡剑气螺旋。
然而剑气螺旋在触碰到其胸口瞬间,便宛若清风一般化开,完全没有其想象中的那般破开他的横练,甚至都没有在他的内甲上留下痕迹。
“兵者,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你连兵法都没有真的领悟,还想学别人谋反?可笑。”
许青嘲讽了赵樛一句后,便扭转身形,长剑朝着后方袭来的四个铁鹰锐士杀去。
四个铁鹰锐士见许青朝自己杀来,神色一惊,开始调动内力想要挣脱天地失色的禁锢,然而天地失色的压制对于内力境界低于许青的人而言仿若天地规则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贵虚八剑,齐物三问。
许青剑招一变,手中无形的承影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剑光。
四个铁鹰锐士只觉得眼前一白,随后便看到无数剑影朝着自己袭来,他们想要提剑抵抗,但这些虚虚实实的剑影的速度更快。
在四人眨眼的间隙,无数剑影便穿过他们的身体,锐利的剑气划过他们的内甲,
“啊~”
四人惨叫一声,他们身上的内甲裂开,从房间中倒飞了出去,径直从三楼掉在了大厅之中。
“砰~”
四人掉在大厅的地板之上发出了闷沉的撞击声,鲜血从他们的身下渗出。
真刚看了一眼已经失去呼吸的四人,眼中闪过一抹红光,看了一眼大厅内还在抵抗的几个铁鹰锐士和十几个护卫。
“拿下他们,一个不留。”
真刚话音落下,便提剑朝着兽面人杀去。转魂灭魄和其余杀字级杀手见状,便朝着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杀!”
兽面人看着袭来的真刚也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带着剩余的人便朝着罗网众人杀去。
一时间,大厅喊杀声和利剑碰撞之声混杂着响起。
听着下方的喊杀声,许青转身看向了赵樛。
赵樛瘫坐在地上,面色发白,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从其伤口中缓缓流出。
哪怕许青的剑气螺旋没有杀了他,但钻入他体内的剑气却将他全身的经脉搅烂了,此时的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你也是宗室老将,为秦国立下无数战功,本可以富贵一生。奈何贪心不足,意图谋反。”
许青朝着赵樛缓步走去,不急不慢的说道:
“如今你的手下多数伏诛,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你大势已去,若是肯投降,本君给你一个体面。”
赵樛听着外面越发微弱的打斗声,看了看四周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同党们,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经脉尽断,没有了感觉的手臂,脸上露出了一抹凄惨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辛苦谋划的谋反失败了,只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图谋已久的计划,会被许青如此轻易的粉碎。
距许青现身到现在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罢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许青又为何知晓他会在漆城和其余人会面?难道他一直以来的坚信都是自欺欺人吗?赢氏的列祖列宗从没有庇佑过他吗?
不过事已至此,赵樛也清楚自己就算问明白了这些问题也没什么用了。
他虽然失败了,但也不甘心如此憋屈的死去,生不得扬名青史,坐一坐秦王之位。那死他也必须要遗臭万年,背着谋反两字被公开行刑,而不是憋屈的死在春风楼这样的青楼之中。
“哈哈哈哈,体面?许青你不过臣子罢了,而我乃是宗室老将。按身份,你没有资格处置我!”
赵樛抬头看向许青,神色癫狂的说道。
“我是没有资格处置你,但我可以帮你体面体面。”
许青冷漠的看着赵樛,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承影剑。
他不会允许赵樛活着回到咸阳公开受审,那样会动摇嬴政和宗室之间的关系。有些事情不上称四两重,上了称千金都挡不住。
而且只有赵樛死在了漆城,才能敲打宗室中不安分的人,让宗室彻底认清楚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