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邦,这些都是最近这段时间朝堂和地方重要的政务处理情况,其中大多数已经解决好了。”
隗状将竹简递给许青说道。
“我稍后便看,先说说没有处理好的事情是哪些?”
许青接过竹简后,便将其放在了桌案上,并示意隗状坐下慢慢说。
“事情不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第一次大计考核即将开始。虽然具体的标准已经公示,相邦府和御史大夫也已筛选出前往地方巡查的人员。”
“但此时毕竟是我秦国有史以来第一次,不仅是地方人心浮动,就连朝堂中也难免有人心中不安。”
隗状坐下后,便缓缓将大计考核的事情说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大计考核是秦国推行新的晋升制度的关键,也是能否对秦国国制变法的第一步,此事不仅关乎秦国稳定和未来,更关乎嬴政和许青的威严。
这就注定这一次大计考核之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且必须十分漂亮的完成,让秦国上下数千官吏都心服口服。
许青也明白大计考核之法的重要性,同时这件事也是他作为秦国相邦的根本,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先跟我说说都筛选出了什么人?”
“名单在这里,按照您的设想,由相邦府和御史大夫各选三十五人.........”
隗状拿出另一卷竹简递给许青,便开始说起其中重要的人员。
许青一边看着名单,一边听着隗状的讲述,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平稳完成这第一次大计考核。
李斯、姚贾见许青和隗状开始讨论起大计考核的事情,二人心中难免意动,毕竟现在秦国内只有两件大事,一件事荀子为首的儒家即将入秦的事情,另一件便是大计考核了。
虽然他们心中有上前听一听的想法,但还是按下好奇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办公。
昌文君看着低声交谈的许青和隗状,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相较于李斯为首的吕不韦旧党、许青为首的新士人派和隗状为首的秦国本土派,他们楚国外戚更看重这次大计考核,甚至说是夜不能寐都不为过。
毕竟许青排挤楚国外戚是事实,其又是这次考核的主导者,只要稍微动动手,便能够给本就雪上加霜的楚国外戚一次致命打击。
就在昌文君犹豫是否要上前探听一二的时候,一名捧着竹简的小吏快步走入了屋内,目光环视一圈找到许青之后,便快步来到了许青面前。
正在和隗状商议大计考核的许青也停了下来,看向了突然到来的小吏。
“相邦,宫内送来了一封奏疏。”小吏将手中的竹简呈上说道。
“宫内送来的?送来的人呢?”
许青微微蹙眉,疑惑的问道。
“送来的人是勤政殿的内侍,他将奏疏送到之后便离开了,说这是大王交给您的。”
小吏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闻言,许青眉心舒展开来,嬴政没有特别的交代,说明这里面不是什么重大事情。
“嗯,放下吧。”许青说道。
“诺。”
小吏双手将竹简递给许青后,转身便离开了。
“大计考核的事情目前就按照预定的进行,去地巡查的人员就按照名单下派。各地的政绩文书送来之后,直接进行考核,等到这巡查结果送上后,再进行对照确定初步结果。”
“同时派人看好了各地情况,这是第一次大计考核,人心浮动难免,但有人想要在其中滥竽充数,那就按照欺君依律下狱。”
许青拿着手中的竹简说道。
“好。”
隗状点了点头后,便起身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等到隗状离开之后,许青才打开了手中的奏疏,在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意外。
这封奏疏是国师府送来,不是作为右护国法师的绯烟,而是左护国法师的月神。
里面的内容倒是很简单,月神观星发现星象异动,请求嬴政能够前往国师府观看占星,从而处理这件事。
但嬴政作为秦王哪里有时间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便派人转交给许青,让他去国师府处理这件事。毕竟许青作为道家天宗弟子,远比嬴政更适合处理这种事情。
“这是算计好了最后是我去,才有了这次的星象异动吧。”
许青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嘀咕道。
他不用想都知道所谓的星象异动只不过是月神的借口罢了,这封奏疏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引去国师府,是对方想要见他了。
就是不知道月神是单纯想他了,还是对他回到咸阳后迟迟没去看她感到不满。。
又扫视了一眼手中的竹简后,许青便将竹简放下了,眼底闪过了一丝无奈。
他本来是打算熟悉了相邦府最近的情况后,再去国师府偷偷和月神叙叙旧的,却没想到月神会用这种方式催促他。
他倒是有借口推脱这件事,但推脱之后月神会不会因爱生恨他不知道,不过他相信月神绝对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情闹到绯烟面前。
月神可不是绯烟那个傻白甜,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要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许青心中有数之后,便看向了门口等候着的小吏。
小吏小步走到了许青面前,躬身行礼道:
“相邦,您有何吩咐?”
“去告诉国师府,奏疏我收到了,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便去。”
许青拿起一旁的纸张随手折了两下之后,将纸张放入奏疏之中,便看向小吏说道。
“诺。”
小吏接过奏疏,便转身离开,前去国师府传达许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