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你?”
虞绯夜打断他,嗤笑一声,“弱小的老东西。”
陈江:“……”
我这具身体才十六岁,还叫我老东西就过分了吧?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阿杏说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就是这个原因?”
“差不多吧。”
虞绯夜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行了,问完了就走吧,我要睡觉了。记得把封印加固一下,以后没什么事情也别进来了。让阿杏连靠近都别靠近。”
……你应该刚醒吧?
刚醒没多久就睡?
陈江看了一眼度化进度。
37%。
和上一世死掉时一样。
陈江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转头离开了石塔。
虽然他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但以虞绯夜的性格,她不想说,怎么问也问不出结果。
看了一眼陈江离去的背影,虞绯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上面,绯红色的灵力正在不安分地跳动。
“毕竟,本就不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她微微握拳,低声自语,带着一股自嘲,“失控,也是一种必然。”
……
“师父。”
走出石塔,阿杏还在塔外等着。
她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虞姐姐还好吗?”
“……挺好的。”
陈江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答道,“就是有些嗜睡。”
“那就好。”
阿杏松了口气,“几年前她忽然不让我进去,让我有些担心,没事就好。”
陈江回头,‘看’了一眼石塔上方的天空,没说话。
“我们走吧师父。”
“嗯。”
……
阿杏去做饭了,陈江则拿着木棍,循着记忆,回到了自己曾经的禅房。
推开禅房的门,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和前世记忆中差不多。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槛,感知着这间熟悉的小屋。
一张矮榻,一扇南窗,一个衣柜。
一切都在原来的位置。
一切都没有变。
他迈进屋内,脚步极轻,木棍点在青砖上,发出“嗒”的一声。
没有灰尘扬起的气息。
砖缝洁净,矮榻无尘,窗棂明亮。
或许是有人日日擦拭,夜夜打扫,十六年间从未间断。
陈江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
里面叠放着几件衣物。
最上面是一件僧衣,是他穿了很多年的那件,肩头有一处细密的针脚,线是染过的棉线。
僧袍下面,则是一件袈裟。
明慧老和尚生前常穿的那件,已经被洗得发灰了。
这些衣物全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木箱里。
等待着它们曾经的主人归来。
“说起来,这些衣服都很多年了啊……我的僧衣就不说了,修补过好几次了,但师父留下的袈裟却还是保持原样……想来,这应该是件不错的法宝……”
心里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门外传来阿杏的喊声:
“师父,吃饭啦。”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