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芸以为公公是跟徐建军交代李家俊婚礼的事情,也就没怎么在意,拉着两个小家伙提前上了车。
“你去老美,见靓靓跟孩子了没?”
徐建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好不容易跑去一趟,我要是敢过门不入,不说张靓,就是那老两口也饶不了我。”
徐老爹听完叹了口气说道。
“哎,廖芸是个好媳妇儿,你个臭小子以后别给我瞎折腾了。”
“建国两口子现在吵得不可开交,我跟你娘都快愁死了,你可千万把靓靓的事儿瞒住了,别露出马脚。”
徐建军无奈地说道。
“爹,我自有分寸,只要你们别添乱就行了。”
徐建军这话说完就后悔了,果然,老爷子一听,吹胡子瞪眼道。
“你有分寸个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瞎几把折腾。”
听了老爹的训斥,徐建军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话糙理不糙,的确是因为几把瞎折腾惹出的麻烦。
“爹,我得回去睡一觉了,飞机上休息不好,而且还得倒时差,等我状态恢复了,再过来聆听您的教诲。”
看着徐建军离去的背影,徐老爹无奈地苦笑一声。
儿大不由爹,孩子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他们的话也未必管用了。
大姑见弟弟迟迟不进屋,跑出来之后,见他唉声叹气的样子,不由地笑骂道。
“叹什么气?别不知足啊,你家这几个孩子都是一等一的出息,就算生活中有点小烦恼,也不用放在心上。”
“看看老三家,小豹子进去改造了几年,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还没着落呢,另外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
见弟弟皱着眉头,仿佛不愿意提及这个,她也就放弃了心中的期待。
算啦,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没有必要强求。
“你昨天跟我提建国两口子的事儿,我斟酌再三,还是要劝你一句,别干涉太多。”
“儿孙自有儿孙福,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就算是管也未必听。”
“放任他们自己消化,说不定还能看到峰回路转的情况发生。”
有些情况,越多人关注,也许会更糟,徐建军对此就深有感触,所以他的那些破事,向来都是能瞒则瞒。
就连自己父母也不会透露半分。
张靓的事情,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挑明,徐建军也打算一直瞒着。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其身。
这么浅显的道理,徐建军自然懂。
“想什么呢?小莱莱喊你都顾不上答应?”
徐建军先是扭头看向气鼓鼓的宝贝闺女。
“宝贝儿乖,爸爸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没有睡好,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你不会以为是爸爸故意不搭理你吧?”
听了徐建军的话,徐莱哪还有半分委屈,脸上只剩下心疼之色。
“爸爸,等回家好好睡一觉,我坚决不去打扰你,弟弟要是敢捣乱,我就揍他。”
看姐姐挥舞着拳头,徐宏毅秒怂。
“姐,我不会耽误爸爸睡觉的,你别打我。”
有了借口,徐建军回家之后倒头就睡,廖芸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催促着让徐莱回自己房间睡觉。
她本来是打算抱着儿子回房间的,结果这小子竟然自觉地去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要知道徐建军没回来之前,廖芸使出浑身解数,这小子都不配合,没想到他老爸一回来,他就变乖了。
“妈妈,灯能不能不要关?”
“怎么,你要是害怕,跟我回房间也可以,就是别出声吵醒你爸爸就行。”
徐宏毅想想还是算了。
“不用,你给我留灯就行。”
看儿子呆萌可爱的样子,廖芸附身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帮他把被子盖好,才转身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听着徐建军均匀的呼吸声,掀起被子一角,迅速钻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徐建军整个身子贴了过来。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没进屋之前就醒了,我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家里辛苦你了。”
廖芸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盯着徐建军。
“什么时候学会跟我客气了?”
“你是不知道,杨晓慧有多羡慕我现在的生活状态。”
“孩子有两个,儿女双全,光这一点就已经是很多人不敢想的了。”
“工作也顺心,副教授的职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应该就能批下来,其实这个对我来说真不是必要的,可大家都在争取,我要是表现得太无所谓,同样招人嫉恨,现在好了,尘埃落定,也能消停几年了。”
徐建军有些不以为意地揽住廖芸的腰。
“孩子跟工作,不至于引起杨大小姐的嫉妒吧?”
“嘻嘻,也不是啦,她羡慕的主要是我的心态,说我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嚷嚷着像我这样的,其实比她更适合拿手术刀。”
徐建军闻言引导着廖芸拿起枪杆子。
“别听杨晓慧乱弹琴,工作永远都是下一个更好,老公永远都是别人家最好,何况比起手术刀,我感觉你更应该着重培养这个。”
廖芸翻了个白眼。
“你不瞌睡了?”
徐建军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抓住两个制高点,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展开全面进攻。
“我就不信这么久没有交公粮,你能不饿。”
廖芸的回应来得也是相当强烈。
等双方鸣金收兵,已经是午夜时分。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徐建军能感受到廖芸的呼吸节奏和心跳频率。
他们一个强劲有力,一个绵密悠长,就这么交相呼应,不知不觉间,两个就同时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