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周正清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报告上说，上次你之所以能退治邪神，是因为你借助了另一位邪神的力量？”
“不错。”
陈江没有隐瞒，“依照我对邪神的了解，想要靠人力战胜祂们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唯有邪神才能对付邪神。”
……依照你对邪神的了解？
你经常跟邪神打交道？
周正清心中一惊。
不过又想到眼前这青年可是能借来邪神力量的存在，又觉得没那么惊讶了。
“你的这个说法，和我们从一些秘境中得来的信息是吻合的……纯粹的、能匹敌神性力量的存在，或许本身就需要具备相同的特质。”
周正清若有所思地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向陈江，神色严肃起来：
“陈江，我知道窥探别人隐私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涉及到邪神，事关重大，我还是希望你能坦诚地告诉我：
“帮助你击退【血肉母神】的那位，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祂为什么会帮你？祂对人类、对蓝星、对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态度？”
……看来这才是把我叫来总部的真正目的吧？
陈江心中了然。
他思考了几秒，心中有了主意，说道：“关于这点，局长完全可以放心，她不是邪神，她是佛，对蓝星完全无害——应该。”
“……佛？”
周正清神色惊愕。
“没错。”
陈江一本正经地点头，“报告里应该提到过，我有一些佛门的神通和能力吧？这些都是她教我的。”
把自己身上的种种异常之处，全都推到虞绯夜身上。
反正他们又不可能去找虞绯夜求证。
“……原来如此。”
周正清有些恍然的样子。
显然，他相信了。
毕竟，相比起一个二十三岁的青年靠自己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更愿意相信陈江的力量是来自邪神赐予。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瞒你了，陈江。”
周正清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这是一个坦诚且带有压力的姿态。
“蓝星，或者说我们这个正在‘灵气复苏’的世界，在无垠的宇宙、诸多维度的夹缝中，就像一颗刚刚被擦去灰尘，开始散发微弱光芒的宝珠。对我们而言，这是灵气回归，是机遇，是挑战。但对某些存在而言……”
他顿了顿，低声说，“是难得的美食。”
陈江神色一肃，坐直了身体。他知道重点来了。
“你遇到的那位【血肉母神】，绝非孤例。”
周正清的眼神锐利起来，“根据我们这些年获取的情报，至少有三位以上的、位格与【血肉母神】相近，甚至可能更高的不可名状存在，已经盯上了我们蓝星。
“它们就像盘旋在羊圈外的饿狼，耐心等待着栅栏变薄弱的时刻。上次‘神降’的成功，就像是一个信号，让这些邪神开始活跃了起来。”
说着，周正清叹了口气，“灵气复苏程度越高，世界规则对那些存在的限制就越薄弱。下一次‘神降’，可能不再是某个邪教组织耗时多年才成功一次的侥幸，而是会更快更频繁……仅靠我们，可能没办法守护好这个世界。”
说到这，他看向陈江，终于表露出真正的目的，“但如果这种情况下，能有一位友善的、拥有神明位格的存在，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为我们提供庇护的话……”
周正清话还没说完，但陈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神色有些古怪。
这是……想让我把虞绯夜拉过来，给蓝星当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