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但足够温暖,也更容易下咽。
“嗯,味道还行。”
她有模有样地点评道,“有我十分之一的水准了。”
“……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陈江笑笑,说道。
“没错。”
苏画秋煞有介事地点头,“努力吧,少年,未来是属于你的。”
陈江没有再接话,低头吃饭。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
吃完最后一口,苏画秋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了靠,似乎连吃饭这件简单的事也消耗了她不少气力。
“好了,晚餐很美味,谢谢款待。现在该去工作了。”
但她并未休息,而是用手扶住沙发扶手,试图借力起身。
“等等,苏姐姐。”
陈江放下手里的碗,眉头微蹙,“你又要去研究?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苏画秋苍白的脸色和绷带下隐约透出的暗红,语气带着不解:
“优化逆转药剂这么重要的事,你一个人研究效率不会太低吗?为什么不联系你以前的同事,或者……寻求普罗城官方的帮助?研究院虽然被毁了,但人还在,资源也总有办法调配吧?”
苏画秋的动作顿了顿。
“理论上,我确实应该去找他们来帮忙。”
她叹了口气,“但是,小陈江,你觉得,为什么黑暗教团能在‘逆转药剂’刚研究出来时,就能精准地过来袭击研究院?而且还能在城里其他地方布局,让防卫队无法过来支援?”
陈江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内鬼……或许吧,也可能不只是内鬼那么简单。”
苏画秋说道,“在普罗城,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逆转’是唯一正确的道路。有些人,他们或许没有明目张胆地加入黑暗教团,但他们对于‘适应黑暗’、‘利用黑暗’的论调……态度暧昧。”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经过这次袭击,研究院的核心团队损失惨重,剩下的人里,哪些值得完全信任,哪些可能有问题,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甄别。
“一个不慎,泄露的就不只是研究进度,可能连我们手里这最后一份原液和核心数据都保不住。”
“至于官方……”
苏画秋似乎想到了什么,摇摇头,“官方对我……并没有太多的信任。”
“啊?”
陈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
“……为什么?”
陈江不解,“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啊,你苏姐姐可一直都是大好人。”
这话刚说完,苏画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躲了一下。
陈江更加不解了,“……那官方为什么不信任你?”
“谁知道呢。”
苏画秋耸耸肩,“可能是嫉妒我长得漂亮吧,没办法。”
陈江:“……”
见陈江还想再问,苏画秋又补充说:
“不止是这个。普罗城官方内部派系林立,对黑暗教团的态度、对‘火种’的依赖程度、乃至对未来出路的主张,都存在着分歧。
“我把东西交上去,它最终会落到谁手里?会被用来做什么?是全力生产拯救民众,还是成为某些人谈判、交易甚至清除异己的筹码?我不知道,也没把握去赌。”
她看着陈江,眼神认真:“在我这个隐秘的小实验室里,至少我能控制所有环节,确保研究方向和成果不被滥用或泄露。累是累了点,但至少……安心。”
闻言,陈江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确认苏画秋就是‘盗火者’后,他叹气的次数格外多。
苏画秋并非固执或喜欢逞强,而是眼前的局势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
研究院的遇袭、官方的迟缓反应、内部可能存在的裂痕,都将她逼到了必须独自背负重担的境地。
“我明白了。”
陈江点点头,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那你研究的时候,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打打下手,整理数据什么的,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没事,我自己可以。”
苏画秋摆摆手,“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不出意外还有一次袭击,你保持好状态。”
“……好。”
陈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问,“苏姐姐,你要优化配方的话,是不是需要一个实验品?明天黑暗教团再来,我们要不抓一只普通暗蚀兽过来?”
“不用。”
苏画秋随口说,“用不到。”
“用不到?你做实验不需要实验品吗?”
“我有实验品。”
“你有?”
陈江疑惑。
那个小型实验室他进去看的时候,里面除了实验器材,也没看到其他的东西啊。
哪有什么实验品?
“好了好了,别问了,快回去休息吧。”
苏画秋似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催促道。
“好吧。”
陈江也没有再多问,觉得苏画秋的实验品可能比较小,是什么皮肤组织细胞之类的,自己没看见也正常。
“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啊苏姐姐,明天黑暗教团再来,还得靠你呢。”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从苏画秋家里出来,陈江回到自己居住的202室。
从苏画秋那里获取到的信息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苏姐姐说不确认黑暗邪神到底存不存在……但我这边应该可以确认,这个世界大概率是存在一尊黑暗邪神的。”
“也就是说,副本的最后应该免不了要和祂对上。”
想到这儿,陈江不由揉了揉眉心。
在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要如何对付一尊邪神呢?
仅靠‘火种’与‘盗火者’吗?
“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先想办法解决掉‘黑暗教团’带来的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