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炁已是世人眼中仙神一流,哪怕海青羽现下到了一品,可距离换血大成还有极大距离,遑论人道炁了。
至于人道炁之上,究竟有多么强大,他连想都不敢想象。
只是冰心女谈及的‘万劫前辈’何人?竟能与太上元老交锋?
“万劫之名,你许是没听过的,洪元这个名字,你总该知晓吧!”冰心女轻声说着,脸上不自觉露出敬畏,崇慕之色。
“洪元?”
海青羽脸色变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甚至可以说近段时日,四海之内风头最盛,名头最响,崛起最快的大人物!
数月之前,首现于赤鳞岛,交锋天煞,其后与天煞展开了近两月的追逐战,整个南海上百岛屿都成了二人之战场,此事震动了天星海。
最终却是天煞这位魔宫四王之一身死告终!
这还不算完,数日之前,天音岛上,那洪元又斩杀了一位魔王,且是四大魔王之中最为神秘,号称来无影,去无踪,最是难杀的地魔!
而洪元更是在地魔,玄阴以及剑无名三位绝世大宗师围杀之下,将地魔杀死的。
这次引发的轰动,自然更大。
时间尚短,尚未传遍天星千岛,可南海各地已经是掀起惊涛骇浪了。
“那位洪前辈竟到了我散修盟?”海青羽有些难以置信,同时刚晋升一品的那点意气风发也是烟消云散了,相比起前者取得的成就,所谓一品也不过是萤烛之火之于皓月。
“不错!”
冷凝双点了点头,冰冷的脸庞上没多少表情,目光却是闪烁。
作为女子之中少见的一品,她却是获得过血薇夫人的指点,甚至勉强算血薇夫人的记名弟子。
借着血薇夫人偶尔透露的消息,她知晓人道炁之上,乃是玄黄炁。
‘我散修盟两位太上元老,那万劫难道也是玄黄炁次层次?若入了我盟中,三位玄黄炁,即便是三圣宫,无极魔宫也不敢小觑了吧!’
冷凝双望着东南方,目中被电火盈满,心意浮动,‘真想去瞧一瞧玄黄炁究竟有何等威能啊……’
她这般想着的时候,便见得数十里之外,那被电光火狐充斥的天穹,又是一道霹雳裂破,紧接着无数雷火化为一股巨大神芒,轰然下落!
咔嚓!
电火映亮了半边天,也映出了血薇夫人魅惑众生的一张脸,其身形飘荡,五指变幻之中,一缕缕炁机显化于空,化为殷红色的【天魅凝阴炁】,迎着那道下击的神芒。
一刹那的凝滞之后,磅礴浩瀚的气劲向着四面宣泄。
而在劲气激荡之中,一个身形挺拔,容貌俊美无俦的青年挥动袍袖,冲飞而起。
血薇夫人亦是轻笑一声,化为一道惊鸿,轻飘飘随在身后。
片晌之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散修盟驻地,一座宫殿之内。
洪元率先落座,看向了巧笑嫣然,美眸流转的血薇夫人,笑道:“多谢夫人指点了。”
“与洪兄交手,妾身也是获益匪浅。”血薇夫人就在洪元身旁坐下,立有一股馥郁的体香萦绕鼻尖,她以一只纤长玉手支着半边脸颊,脸上带起些许嗔怒,“我与洪兄也相识好几日了,洪兄对我一直以夫人相称,是否是嫌弃妾身老了?”
“若夫人也算老,那这世上就没几个美人了。”洪元笑了笑,他也算是见惯了花丛,这血薇论容貌也能排进前三,倘再加上那股醉人心魄的风情以及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的惊人魅态,称一句艳冠群芳也不为过。
只不过年纪的话,肯定也不小了!
人道炁便已是超越了人体极限,寿数大大延长,到了玄黄炁层次,怕不是有着四五百年的寿命。
当然,从长生种的角度来看,一旦成就了炼炁士,只有到了生命的最后数十年,才会渐渐露出衰朽之态,在此之前,都会拥有着蓬勃强悍的生机,比起任何人更加的青春活力。
‘长生种……’
洪元心中轻叹,相对于他那千秋不死的寿命,他现在年轻的过分,还没适应长生种的生活,行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
“哎!你这人……”血薇夫人似是恼了,轻嗔薄怒道:“唤我‘血薇’可好?”
“血薇?”洪元呵呵一笑,目光一转,与其目光相对,悠悠道:“夫人这种态度,让我不得不多想,夫人莫不是想与我结为道侣?”
血薇夫人微微一怔,却并没有避开洪元的视线,反是绽放出让天下几乎任何男子都难以抵抗的笑容,“你这人说话为何如此直接,妾身再怎么说也是一女子,这叫我如何回答?”
洪元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血薇夫人的下巴,说道:“毕竟夫人连你那【天魅凝阴炁】的根本功法都给我看了,还对我开放了这桃夭岛上本属于夫人独有的灵地……于我等修行者而言,此种做法还不明显么?”
“难道是洪某自作多情?”
血薇夫人声音愈发娇柔:“洪兄天纵之资,投下何等重注都不为过,我这般做或许也只是为了拉拢洪兄入我散修盟呢?”
她语声婉转,十分悦耳:“何况,洪兄不也将你的‘气血熔炉’六转之法给了妾身观看么?”
“我那气血六转之法对寻常武人甚至人道炁都有不弱的效果,但到了玄黄炁层次,效果已是极小,哪能与【天魅凝阴炁】相提并论。”洪元像是挑逗着小猫儿,刮了刮血薇夫人光洁的肌肤,“夫人说的下重注,那你自己也算么?若是算入其中的话,洪某人这一局便是输得心服口服!”
血薇夫人娇叹一声,歪了歪头,将脸颊在洪元掌心蹭了蹭,这才白了洪元一眼,嗔道:“洪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血薇连根本功法,灵地都给了你,你犹然还嫌少,现在还贪心想把血薇也得了去,若说输了,分明是血薇大输特输!”
“哦,这么说,血薇是同意了!”
血薇嫣然道:“血薇终究是一女子,这修行之道艰难险阻,实在是举步维艰,不知什么时候就身死道消,自是也想要一道侣……”
说话之间,她瞧着洪元的眸子已是柔得能浸出水来,“洪兄,愿与血薇一并走通这条修行路么?”
“走不走另说!”洪元长身而起,到了血薇面前,大手一探,在她头上轻轻一探。
“跪下,我要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