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炁强者神通莫测,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看着他们,而一旦触怒了对方,便是万劫不复。
见识了洪元一战镇杀血薇,无垢两大强者的场面,就是樵夫自己也是战战兢兢。
那座被对方一拳轰开的数百丈山峰,可还是矗立在桃郡之内呢。
这几日有不少武人前往那道被一拳‘劈’开的巨大裂缝,每个亲眼目睹的人都被震骇得无以复加。
甚至有许多武人将那处区域当成了朝圣之地,于裂缝周遭开辟草庐,想要就近观摩裂缝之处萦绕不散的气机,企图获得启发。
“这几天有没有事情发生?”洪元开口问着。
“确是有一件事要向前辈禀告。”樵夫道:“三日前,无极魔宫送来了一封邀请函,当时前辈还在闭关之中,是以我不敢打扰。”
说话之间,樵夫手中已捧出一张薄薄的帖子。
洪元伸手一招,那张帖子便飞了起来,于他眼前摊开。
‘七月初七!’
‘梵天无极,西天论道!’
洪元眉头一挑:“魔宫之主玄夜华邀战梵日法王?”
“是!”樵夫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看了洪元一眼,他可是清楚眼前的万劫道人成名之战便是踩着无极魔宫崛起。
七日前,更是将梵日圣宫的无垢神僧击杀。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摧城拔山,已如狂飙过境,在短短几日内传荡南海,北海之地,还在以极快速度向着更远处传播。
听闻消息之人无不瞠目结舌,震撼不已,寻常武人不知玄黄炁与寻常炼炁士的区别,却知晓散修盟太上和梵日圣宫的分量。
尤其是后者,西天之顶,佛光普照三千年,那是天星海最古老的圣地,而现在一位神僧被人杀死了。
梵日圣宫千百年来,这样的事情都是寥寥无几。
可以说,无论魔宫又或梵日宫,两方都是万劫道人的大敌,而玄夜华与梵日法王论战之地,西天之顶更是梵日宫山门所在……
万劫道人真要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万劫道人有多强,樵夫看不懂,那是他无法企及的层次,可即便见识了前者一拳开山的神魔之威,樵夫也不觉得对方能撼动玄夜华与梵日法王。
无极魔宫发来这封邀请函,不去,那就是畏惧了,虽不至于让心灵出现什么破绽,可已经是本心中就矮了一头。
去了,生死难料!
“七月初七,也没差几天工夫了吧。”天星海和道庭世界同处于无尽海之中,连历法都相同,洪元面色平静,屈指一弹,那邀请函便是化为齑粉,继而看向了樵夫:“以你的修为,应也收到了帖子了吧?”
也不等樵夫回答,洪元摆了摆手,身形移转,看向了西方,“收拾一下,即刻动身,我洪某人平生爱好不多,其中之一便是看人打架。”
他轻笑一声:“玄夜华,梵日法王……难得能瞧见这等立于巅峰的强者之战,岂能缺席?”
片刻之后。
郡城之内,一顶辇轿冲天而起,倏忽之间直上百丈高空。
辇轿之中,洪元慵懒而坐,其内空间宽敞,宛然是个装点精致的小屋,他随手取来一壶酒,启封之后,清冽醇厚的香气便是弥散开来。
洪元又取出一只玉杯,酒液倾入其中,他徐徐品了一口,微微眯眼,感受着那股醇香在舌尖扩散。
这才看向了外面,垂下的帘布完全无法阻隔他的目光。
这座辇轿由四人抬着,除了樵夫之外,还有冷凝双,海青羽这两位一品高手!
至于另一位,乃是一位人道一重的炼炁士,本来在洪元打出的那条山谷裂缝处结庐,然后就被抓摄了过来。
也没敢反抗!
‘可惜没办法凑出四位炼炁士抬轿……’
洪元稍感遗憾,一品换血的高手,体力悠长,气血如浪,虽然也能御空飞行,终究难能持久。
散修盟的高手也就这点用处了,对于这个势力,洪元全然没有收为己用的心思。
一来太散了。
散修盟高手分布于天星千岛,哪怕他能强行压服一切,成为首领,却也没办法形成实质的统御。
二来没这个必要。
伟力归于一身的世界,他一人的力量就压过了所谓的大势力,哪有集众的心思。
推翻大胤,创建道庭也不过是为了开启太岁福地!
福地一开,他也是迅速放手,做起了甩手掌柜。
即便以后真要统御一地,洪元也有了更为快捷的手段。
劫力浸染!
一旦达成将炼炁士之道融入己身的目标,那么他的‘法有元灵’之道也算是成就了。
炼炁士本就是法与道,精气神凝而成炁,一举一动之间,法有元灵也是囊括在内。
辇轿破空而行,四道人影各据一方,抬着那座雕琢精巧的轿舆,宛若一道流光划过沧浪碧波。
樵夫居于左前方,体内炁机流转,维持着辇轿的平稳。
他余光瞥了一眼垂落的帘幕,心中五味杂陈。
堂堂散修盟元老,人道三重的绝世大宗师,如今却沦为抬轿之人。
若在数月之前,有人告诉他会有此等遭遇,他定会以为那人疯了。可此刻,他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怨怼。
冷凝双、海青羽与另一位被临时抓来的炼炁士分列其余三处,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辇轿之内,洪元倚着软榻,手中玉杯轻轻晃动之间,一壶酒饮尽,已是跨越了数百里之地。
洪元意念忽的一动,目光刺穿地板,看向了下方海域,但见煞气升腾之中,隐有鬼啸之音响起。
只是一眼,他便是看出这处地域乃是秽气,死气,怨气凝聚之地,偏偏没多少灵气。
他本没有停留的意思,那翻滚的黑雾煞气之中,却有一道怪笑响起:“桀桀桀,好排场!老夫正要前往西天之顶,这顶轿子我要了!”
说话之间,煞气轰隆翻滚,陡然就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辇轿抓拿而来,同时一个身形颀长,一身黑袍,神容阴鸷的老者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