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何必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么瞎折腾。”
说完他还不忘问了句。
“你这边会不会受影响?”
李慧春肯定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的工作机会,的确是二哥看在大姐的份上帮我安排的,可这么多年过去啦,我对他的为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二哥用人,从来不看关系亲疏,只看你这个人的品德和才干。”
“能打能拼,但是人品不行,他就坚决不用;人品端正,但是能力不足,他虽然不会重用,但也会把你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我能跟着他干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那点亲戚关系。”
“大姐就是看不明白这点,这些年心里一直有怨气,所以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看着闺女胸有成竹的样子,老李很是欣慰。
“看来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哎,我们老一辈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看老爸感慨万千的模样,李慧春有些调皮地说道。
“爸,这才哪到哪啊,跟您说句实在话,就潇湘馆两家店,一年几十万的利润,二哥根本就看不上,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跟着吃饭,他早就撂挑子不管了。”
“光是他们去年从老毛子那里倒腾那几架飞机,保守估计都能赚一亿多,更别说二哥还有其他生意,听说在港岛和小日子分别有一家上市公司,估值都是动辄几十亿的那种。”
“有这么一个亲戚,换成是别人,肯定会费尽心思维护双方关系,就算不能跟着沾光,最起码能给孩子保留随时扬帆起航的机会。”
“以前小骆总是说她看见一窍不通的蠢人就生气,我还跟她顶嘴,不过现在看来你儿媳妇儿说的一点没错,跟这样的蠢人接触多了,自己可能都会沾染上蠢笨的气息。”
“大姐要是聪明的话,分开之后,多让孩子跟那边亲近走动,以后应该不会受什么影响,可她要是闹脾气犯倔,或者天天在孩子跟前说别人坏话,那宏志的前途就让她给毁了。”
见老爸还有些不信的样子,李慧春干脆拿徐淑芳举例。
“淑芳姐跟前夫生的那个儿子,是她前婆婆带的,提到她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话,孩子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的,跟妈妈不亲。”
“前些年淑芳姐心疼那个孩子,还会时不时地去看看,给他塞钱带他吃好吃的,可这几年却很少去了。”
“一方面是要照顾这个小的,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察觉到孩子对她的态度,不愿意再做无谓的付出。”
老李还从来没有朝这个方向思考过,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建国就算离了,应该也不会再婚了吧?就算再结婚,按照现在的政策,他也不能要孩子了。”
李慧春却一点没照顾老爸的情绪。
“男人四十一枝花,何况姐夫还是公安,当着什么支队长,碰见那些崇拜英雄的年轻女孩子,倒追都有可能。”
“他要是想再找,还是抢手货。”
“至于我姐,中年妇女黄脸婆,分开之后很有可能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些聪明点的男人自然都会避之不及。”
老李还有些不服气。
“没有那么悬殊吧?”
李慧春有些无语地说道。
“我这说得已经很保守了,如果再加上二哥的因素,姐夫只会更加抢手,哎,一副好牌打得稀烂,这么评价大姐,我觉得再恰当不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很多人都无法跳出的困境。
死鸭子嘴硬也无所谓,达到目的之后,谁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谁就尴尬。
徐建国和李惠芬似乎都不打算再做多余的努力,假期刚结束,就去把手续给办了。
两个孩子遵循他们个人的意愿,闺女跟着爸爸,儿子跟妈妈一起生活。
所谓的维持现状,只能是美好的愿望。
一旦扯了那个证,彼此就会产生巨大的隔阂,看孩子都需要事先征求对方的意见。
一起生活的时候都是矛盾重重,分开之后,想要做到好聚好散,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天徐建军正在漫画室这边陶冶情操,老大风尘仆仆地跑到他办公室。
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见徐建军就这么盯着自己,徐建国只能尴尬一笑。
“什么风把徐大警官吹到这里来了?”
徐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办公室的门。
“放心,我这边有客人,没人敢跑过来打扰,你喝咖啡还是茶叶?”
徐建国却无暇顾及什么咖啡茶叶,他有些坐立难安地说道。
“小周调离的手续办下来了,我们今天给她送行,结果她却跟我表白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我是问心无愧的,这样一搞,不是坐实了之前对我们的指控嘛。”
看老大紧张的样子,徐建军笑着调侃道。
“这个小周也真是的,没有一点耐心,就不能等事情冷却之后再表白,那样就顺理成章了。”
徐建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二,你皮痒了是不是?跑来你这儿,是心里憋闷,想找个人说说话,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就走了啊。”
看着徐老大急赤白脸的模样,徐建军也不打算再逗他了。
“你心里是咋想的?在我面前,就别搞那些虚的了。”
徐建军这话,不像是弟弟说的,反倒像是哥哥,不过徐建国没有挑他毛病,而是重新坐到椅子上,把头埋在双臂里。
“我心里乱糟糟的,以前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些,骗你我就不是人。”
“你不是人的话,我是你亲弟弟,你这赌咒发誓,连我都捎带上了,不地道啊,老大。”
看老哥不知所措的样子,徐建军淡定地说道。
“遵循本心即可,不用因为在乎别人目光而委屈自己,不过这事儿得慎重,而且不宜闹得人尽皆知,如何平衡,就看你自己手段了。”